发丝,“不需要对不起,江逾,如果事情反过来,你也会一样来救我。”
“沈九叙此生,只为一个人。”
“我这具身体,全部都是你的,无论是人是树,哪怕只是一个枝干,一片树叶,都是属于你的。”
他感受到怀里那具单薄的身体颤抖个不停,沈九叙能摸到江逾后背的脊骨,“别哭。”
“这双眼睛不能哭。”沈九叙安慰道,“乖。”
阳光渐渐从云层后面冒出来,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沈九叙感受到那株被分出去的枝干长势越来越好,顶端甚至出了几根翠绿的新芽,只要再过几天,江逾的眼睛应该就可以看到了。
“咳咳——”
沈九叙忽然轻咳了好几声,这一咳就止不住了,他把江逾推开,身体背过去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
江逾又要担心了。
可灵力变得极其微弱,他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晨间的风还是带着些凉意,沈九叙叹了一口气,又过了好一会儿,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才停下。
他转过身刚想要去抱江逾,头中却传来一股刺痛,脚步顿在半空,咬紧了牙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平静道,“我抱你回去,祖父应该做好饭了。”
“哪里疼?”
“……没有。”
“过来。”
他虽然比沈九叙矮了一些,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面色冰冷,微风拂起他的衣角,和沈九叙脑海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沈九叙走到他面前,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嘴唇处,江逾踮脚亲了上去,相似的气息交织在一块儿,温热的唇角相碰,给两个各有痛苦的人一丝慰藉。
他们就是相濡以沫的两条鱼。
江逾狠狠地咬了沈九叙的嘴唇,直到血腥味蔓延开来,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灵力的波动,像是清澈的溪水流过干涸枯竭的土地,身体的每一处痛苦在灵力的滋润下缓缓变得平静。
“还疼吗?”
“疼。”沈九叙把人抱起来些,让他不必再抬脚,低声道,“再多亲几下就不疼了。”
江逾对这话不知道信是没信,但终究是给足了沈九叙面子,“奖励你来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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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大家,请假了几天,实在是太忙了,给你们发红包,以表歉意。
本来想着论文改完给我老师看就行了,结果被骂了,[爆哭][爆哭][爆哭]然后就是疯狂堆积到一起的上班,改论文,出科考试,开会,现在终于暂时短暂地告一段落了,欠你们那几天的更新会慢慢补上的,正在努力敲键盘。
师徒事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周涌银才刚醒, 换了身结实方便干活的衣裳,正背着锄头上山,结果半路上刚好碰见了沈九叙和江逾。
两个人衣衫凌乱, 袖口处还沾了些叶子上的水滴。他对今天天还没亮就遇到这两个人表示难以置信, 平时都是日上三竿了才起来的,今天怎么会如此勤快?
大概率是一夜没睡。果然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睡醒了, 就刚好出来看看。”江逾解释道,“祖父还是一如既往起这么早,是要上山摘果子吗?要不我和九叙跟你一起过去,还能方便点。”
“算了吧,你们两个别摘成毒果子吃了就行,我还指望你们, 我一个人就行。不过刚好你们两个回去帮我把饭烧上, 顺便把西窗他们喊起来, 我去锄个草,再摘一筐子就回来,这几天雨水多, 再不摘估计都快没了。”
周涌银满头白发, 身体看起来比前几天要苍老许多,肩膀上的锄头锋利, 一看就是刚又磨过的, 手上挎着个大大的筐,继续往山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