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他已经知道她是证明费可曼猜想的那名天才少女，同样被自己国家视为天才的伊万，也不得不低头，即便心里不甘心，可他在她这个年纪，不，就是他现在这个年纪，也做不到她能做的事。

&esp;&esp;她已经在国际上都有了名气，而他，还只是一个此刻想拿到比赛金牌的人而已。

&esp;&esp;就像今年的题和去年的题不是一个level，他和这名少女也早不在一个level。

&esp;&esp;就在伊万东想西想时，眼前的少女动了。

&esp;&esp;安静的考场里，突然响起笔尖摩擦过纸面的沙沙声。

&esp;&esp;她已经有思路了？

&esp;&esp;因为视角，伊万甚至能看到文鹤不是在草稿上写的，而是直接在试卷上动笔。

&esp;&esp;是在乱写吗？

&esp;&esp;不，绝对不是。

&esp;&esp;伊万可以很绝对地回答这个问题，能证明费可曼猜想的人，难道会是一个自大的傻子？

&esp;&esp;自大有可能，毕竟这个年龄能做出这样的成就该她狂的，可傻子？说他是傻子才对吧。

&esp;&esp;伊万晃晃脑子，像是要把里面的水晃出去。

&esp;&esp;不能再看了，他果然是傻子，这个时候了还要关注别人。

&esp;&esp;就是输，他也不能输得那样彻底。

&esp;&esp;这世界也只有一个文鹤，她之下，他也想争个第二名。

&esp;&esp;监考老师经过文鹤身边时，下意识停住脚步。

&esp;&esp;他知道这孩子，或者说这一届的人里有几个不知她？不知道的人只怕是那山顶洞人，与世隔绝。

&esp;&esp;他定睛一看，瞳孔猛然收缩。

&esp;&esp;这一气呵成又写得满满当当的证明，就跟他读到那篇论文时的感受一样，美得让人忽视这原来是平时很难看懂的数学。

&esp;&esp;他也不知道文鹤对没对，只是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她是对的。

&esp;&esp;或许是因为她太快开启了一个新的符号，或许是这一代人里有了一个足以当领头羊的人。

&esp;&esp;他就那样信任。

&esp;&esp;时间一点点过去，考场上方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压抑。

&esp;&esp;谁想输？谁都想赢。

&esp;&esp;躁动不安的因子在空气里飘荡。

&esp;&esp;而文鹤所在的地方，却安静得有些可怕。

&esp;&esp;她的草稿纸，干净得像是新的一样。

&esp;&esp;除了监考老师，几乎没人注意到，文鹤从始至终没有修改过一次试卷。

&esp;&esp;精准得不可思议。

&esp;&esp;或许有人注意到了，她周围的那几位选手。

&esp;&esp;这里之所以那样安静，是因为在动物基因里流传的适者生存的警报在不安地响着，比草食动物面对狮子老虎这样的丛林之主响得还要激烈，毕竟草食动物还有跑的念头，他们却只有匍匐倒地为新王贺岁的念头。

&esp;&esp;可王是高高在上的，她并不在意身边的蝼蚁。

&esp;&esp;离考试结束还有两个半小时的时候，监考老师看见一只手从容不迫地举起来，像是畅游在明媚春日的天鹅轻轻摆动脖子，优雅又尽显底气。

&esp;&esp;“fished”

&esp;&esp;声音很轻，却足以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们不约而同抬起头，眼里闪过错愕。

&esp;&esp;监考老师也愣住了，“all？”

&esp;&esp;“yes”

&esp;&esp;全场一片死寂。

&esp;&esp;这和伊万叔叔的葬礼也没什么区别，人们那时候哭着说，叔叔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怎么离开得这么早。

&esp;&esp;此刻伊万觉得，他和沉睡在地里的叔叔也没什么差别了。

&esp;&esp;但这样的事，再一次上演在第二场考试里。

&esp;&esp;她的背影还是那样好看，比伊万曾经买过的华国娃娃还要精致可爱。

&esp;&esp;但伊万不觉得文鹤可爱。

&esp;&esp;哪有怪物是可爱的？

&esp;&esp;七月二十二日，伊斯坦布尔大学阅卷大厅里。

&esp;&esp;今天首先需要各国领队来批改本国的试卷，然后每题会有协调员来与领队逐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