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那个冲动,“少看几本故事书吧。”
说完后,流浪猫纵身一跳,消失在忍冬的眼前。
猫,扁嘴!
怎么这样不相信忍冬!
要是流浪猫老大再晚走一会,忍冬就要当着猫的面大变活人,吓死猫!
忍冬收回视线,开始四处溜达。
唔唔,这里是哪里来着,猫低头嗅嗅味道。
小猫车轰隆隆开了一会,忍冬远远看到了熟悉的匾额。
上面的肥肥字,猫现在认得!
慈元殿!
是人的妈妈住的地方。
小猫车在殿外停下,左看看,右看看。
小猫车偷偷地开进去。
灵活的忍冬钻进福宁殿的时候,连一个宫人也没发现,那殿外树梢的晃动声里,其实藏着一只黑漆漆的猫。
福宁殿的宫人很少。
这里也很安静。
忍冬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和光头医生身上的味道很像。
是檀香吧,猫想。
电视里都这么说,佛香的味道,就是檀香味。
猫的身子轻盈地踩在树枝上,叫那根纤细柔软的枝丫晃动着,冷不丁一个跳跃,忍冬窜上了低矮的庑房。那一下的跳跃,叫枝头也跟着上下摇摆,终于惹来了宫人的注目。
只是他们站在树下看了又看,却也什么都看不见。
哼哼哼,忍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殿内。
殿内的人,就更少了。
因为忍冬就根本没看到人!
怎么回事,人的妈妈呢?
忍冬到处乱逛,终于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人。
猫蹲在窗外,好奇地将小猫头挤进窗缝里,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跪在蒲团上,手里挂着一串珠子,正在不紧不慢地数着。
猫又试了试,灵巧地跳了进来。
这座小佛堂内,除了这个中年女人外,并没有其他人的呼吸声。忍冬能感觉到,有两个宫人守在了门外。
猫翘着尾巴在小佛堂里走来走去,偷偷从侧边打量了一下。
原来人的妈妈长这样,怎么和人一点都不像!
忍冬回忆着澹台阗的相貌,即便猫觉得人长得好看,却也不得不承认,澹台阗的面相是有点凶。毕竟他的棱角硬朗分明,深邃而锐利的眼神,还有那常年冷冰冰的气势,根本就温柔不起来!
而太后的面相,却是十分柔美。
猫仰头看着她所供奉的佛像,人的妈妈看起来,也带着一点慈悲模样。
一个猫静悄悄地蹲在椅子底下。
许是因为这小佛堂内的气氛太过柔和,也许是因为猫溜达了一下午有点困,忍冬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慢慢地,慢慢地垂下小猫头。
啪嗒一声,猫脸朝下,睡得一塌糊涂。
猫,就这样随地大小睡。
等猫再度醒来的时候,小佛堂已经点了灯,忍冬咪呜着伸了个懒腰,半睡半醒地想,人的妈妈不会还在跪着吧……膝盖不疼吗……困困……灯,太亮!
猫冷酷无情地宣判了灯芯的死亡,决定爬起来就去拍灯!
忍冬一骨碌坐起来,盖在身上的小毯子也往下滑。
猫低头嗅嗅,有熟悉的檀香味。
在小毯子下扭来扭去,猫轻盈地钻了出来,先是弓着身舒展了下,又一屁股坐下来。
就在对面的椅子上,人的妈妈就坐在那。她在灯光下看书,看得很仔细,就连猫醒了也没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