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想到这个可能,元明月忽然有些委屈了。
&esp;&esp;为何她的亲人一个二个,非要与仇人的子女揪扯不清?皇姐如今死了丈夫,便是多养几个面首又有何妨,还过问崔琢作甚。
&esp;&esp;元妙仪见她这副神色,能猜出她在想什么。
&esp;&esp;她静了静,眉眼间带着不屑道:“仇怨我自然记着,可当初下旨的本就是父皇,罪责怎的就让崔氏一族全揽了去。何况上代恩怨,与如今这崔氏兄妹又有多大干系,若要斩草除根,索性痛快杀了便是,何苦要折辱于人。”
&esp;&esp;元明月被说得眼眶泛红,沿路都没再出声。
&esp;&esp;元妙仪也心烦意乱的,只觉元霁当真是性情阴狠。
&esp;&esp;母妃一条命,就给她换来这样一个弟弟……
&esp;&esp;她脚步越来越快,发上的金步摇也簌簌直晃,当啷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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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元明月生辰过后,令莺的身子总算好全了,也能去兽苑做些稍重的活计。
&esp;&esp;宫中不会有什么猛兽,只在水域里养着成双成对的鸳鸯,华林园中也有不少孔雀、鹿,及她叫不上名字的珍贵飞禽。
&esp;&esp;相较起去往各宫送花除草,令莺其实更情愿埋头喂鸟。
&esp;&esp;宫中繁杂的甬道她始终没能记清,硬着头皮问人倒也罢了,可若再狭路撞上元霁兄妹,她不觉得自己能捞到好。
&esp;&esp;令莺早已学乖了,但凡与元霁沾边的人,她都会躲得远远的。
&esp;&esp;然而好景不长,同屋的宫女崴了脚,令莺又被掌事指派去送花。
&esp;&esp;她抱着一盆木芙蓉,显然是特意挑拣过的,枝叶扶疏,粉白的花瓣层叠舒展,令莺却毫无欣赏的兴致。
&esp;&esp;在花木司待久了,平日少有空闲,再鲜妍的花也似失了颜色,总归不属于她,在她眼中和寻常野草并无差别。她甚至暗暗嫌这盆花太重,只盼能交了差早点回去。
&esp;&esp;令莺匆忙赶到明光殿外,尚不知此处住着哪位贵人。
&esp;&esp;紧接着,迎面走来几名宫人,正低声说着:“大典都已齐备,只等皇后娘娘正式入主中宫了……”
&esp;&esp;令莺耳尖听到,脚步不由一顿,仰头望着这座殿阁,怔怔出了会儿神,才慢慢走进去。
&esp;&esp;宫墙内种的石榴本就不少,明光殿则更甚。
&esp;&esp;时值深秋,繁花落尽,红艳的果实沉甸甸垂挂枝头,像一团又一团沉默的火,烧得连绵不尽。
&esp;&esp;石榴寓意为多子多福,令莺瞧了,却无端有些不适。她甚至恍惚看见王稚容腹部隆起的样子,愈发是想吐了。
&esp;&esp;她始终觉得王稚容仍是个孩童,实难想象这样小小的人儿,不久竟要与元霁同房……
&esp;&esp;令莺默默将木芙蓉交给殿前宫女,正要离开,身后却传来一声惊呼:“崔……你等等!”
&esp;&esp;她听出王稚容的嗓音,再回过头,见她正站在阶上望着自己,只得走上前行礼。
&esp;&esp;如今她不会再唤错,低声唤了句“皇后娘娘”。
&esp;&esp;王稚容身形仍纤细单薄,衬得一身繁复华美的的宫装愈发压人了。
&esp;&esp;她脸色透着久病的苍白,眉眼清秀纤细,全然瞧不出皇后气象,倒像被这身衣冠困住了,怯生生地不敢动。
&esp;&esp;王稚容看了一眼身旁宫女,忽然指向那盆木芙蓉,对令莺道:“你将这盆花抱进来。”
&esp;&esp;令莺迷茫地照做,直至随她走入内殿,四周的宫人退去,王稚容才似松了一气,伸手要来接花。
&esp;&esp;瞧她那身子骨,令莺生怕她捧不住,自己先轻轻搁在了地上。
&esp;&esp;“崔姐姐,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又成了内苑的宫女?”王稚容不解地蹙眉,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旁。
&esp;&esp;令莺忙探头朝外望了望,既无奈又憋闷地说:“你可不能再这么叫了,让人听见了只怕要坏事。”
&esp;&esp;“我知道的,”王稚容有些无措,“有人时我绝不会说,”
&esp;&esp;话音方落,一名宫女捧着盛新香的铜碟,轻步踏入殿内。
&esp;&esp;见着王稚容,宫女含笑提醒:“娘娘,该服药了。”
&esp;&esp;王稚容脸上的神色霎时端正起来,点了点头,又看向那盆木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