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话锋一转:“怎么?怕我害你?”
&esp;&esp;“我没有!”女子连忙否认,拉住男人的袖摆,讨好道:“相公对我最好了。”
&esp;&esp;两人说话的这会功夫,已经进到了林子深处。男人站在一棵树下,笑着招手,“芸娘,过来我这里。”
&esp;&esp;唤做“芸娘”的女子不疑有他,面色娇羞地靠了过去。
&esp;&esp;一开始,她不明白丈夫为何突发奇想,要带她来这个阴气森森的地方亲热。丈夫与她生了嫌隙,已经许久没碰过她了,甚至毫无顾忌地频繁在外面留宿。但想到今日丈夫或许有意与她和好,为了不扫兴,芸娘也只好将心中的恐惧和羞怯暂时压了下去。
&esp;&esp;两人搂抱到了一块,气氛旖旎。
&esp;&esp;芸娘意乱情迷,心中的委屈又溢了出来,以为丈夫回心转意,嗔怪道:“你可还记得,你当年提亲时,向我爹娘保证过,你说今生只娶我一个,会一辈子对我好,不离不弃……”
&esp;&esp;“我有说过这种话吗?”男人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来,也渐渐失了耐心,脸上瞬间凶相毕露,“要不然,你去地底下亲自问问那两个老家伙?”
&esp;&esp;说着,男人一把攥住她的头发,表情狰狞又兴奋,将她的头狠狠撞向面前的树干。
&esp;&esp;一下还不够,接连好几下,男人刚一松手,女人的身体就像面条似的软趴趴地滑到了地上,额头更是血肉模糊,已然昏死过去。
&esp;&esp;“臭婆娘,当年要不是看你有些家底,又没有兄弟姊妹,老子会上门看上你?我忍气吞声这么久,好不容易搞死了那两个老的,原想放你一马,让你再多活些时日,可你偏偏不识好歹。”
&esp;&esp;“你看看那些老爷们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凭什么让我守着你这么个黄脸怨妇过一辈子?老子逛花楼要闹,纳妾也要闹,害得老子脸上无光,受尽白眼,好啊,那你就去地下闹个够好了。”
&esp;&esp;他轻蔑地拍了拍女人脏污的脸,“芸娘,你就放心去吧,你家的房产田地,为夫会好好替你料理的,定会物尽其用,不让外人拿走一分。”
&esp;&esp;男人扭头在半人高的灌木丛里找了块石头,高高举过头顶,刚要砸下去。
&esp;&esp;突然,阴风四起,地上的树影被吹得晃动不止,活像是无数的鬼影在跳动着。
&esp;&esp;男人咽了咽口水,大声怒骂了几句,给自己壮胆。
&esp;&esp;可刚一转头,迎面贴上一张扭曲青白的人脸,分明是那芸娘的模样,可整张脸像是被水泡过一般肿胀,透着死气。两个黑窟窿似的眼窝,还在不断地渗出一些散发着腐臭的黑色粘液。
&esp;&esp;只见那张脸上咧开一个古怪的弧度,像哭,又像是在笑。
&esp;&esp;声音更是瘆人:“夫君……你好狠、好狠的心啊。”
&esp;&esp;“我死得好冤啊……你还我命来……”
&esp;&esp;男人一口气提在喉间,双眼一翻,直挺挺仰头倒下,竟是被活生生吓死过去。
&esp;&esp;直到这时,树上竟凭空出现一个年轻的黑衣男子。一团黑雾萦绕在他的身边,竟衬得他异常苍白的面容邪气鬼魅。
&esp;&esp;他靠坐在树干上,抱着手臂,一条腿随意地垂下,带着布料轻轻地晃动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像是在旁观一出戏,脸上的笑容格外散漫。
&esp;&esp;他打了个响指,地上的女人悠悠转醒,她看见了一旁男人的尸体,怒目圆睁,脸色青紫,表情骇然,活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女人又惊又怕,惨叫一声,捂着头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跑。
&esp;&esp;直到几条野狼出现,撕扯争抢起地上的尸体,空气中弥漫起浓郁的血腥味。
&esp;&esp;男子蹙起眉头,那张俊美的脸满是嫌弃,“脏死了,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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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知聿是五日前到达槐梦镇的。
&esp;&esp;刚到镇上,便听人煞有介事地说起那郊外荒林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esp;&esp;一开始,是镇上一个常年进入密林的采药人,他在林中待了两天两夜,此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再出来时已然变得疯疯癫癫。
&esp;&esp;采药人声称自己看见了鬼火,还看见了一具白惨惨的人骨,那白骨上面竟生出了簇簇妖冶的红花,鬼花衬着白骨,格外惊悚骇人。
&esp;&esp;当时镇上大多数的人都没将那采药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