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担心暴雨来后不能按时回去,索性将油门踩到底。
西城院静得出奇,林与青一下车便感觉出了不对劲,偌大的别墅路上竟然没有几个佣人。他低头回复妻子:[刚到,不用担心。]
消息发出去后他径直走进别墅。
管家早早在主屋前面等着,见他过来躬身上前:“夫人在二楼等您。”
说罢,他低垂着眉补充了一句:“是二楼最左边那间。”
林与青扫了一眼四周,问:“其他佣人呢。”
“先生在外地开会,夫人说这两天都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佣人们回地下室休息了。”
“嗯。”
阴雨天光线昏暗,二楼走廊的壁灯也都关了,尽头处的房间房门开着,一道幽冷的光线落在走廊地板上。
林与青猜不透母亲的心思,她在电话里说已经知道他去找过贺择,略带讥讽地问他是不是精神疾病复发了。
他望向那间如同陷阱一样的房间,思忖片刻后走了过去。
门框上还残留着几颗生了锈的钉子,封死的房间再次打开,大大小小灰尘的空中翻涌,林与青站在门外,迟迟没有进去。
卷了边的海报,散落一地的木雕,以及窗边积了一层厚灰的风铃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进大脑,林与青强压不适走进去。
肖婉珍不在里面。
白色窗纱微微晃动,如同鬼魅般朝他招手,林与青的目光停留在书桌的课本上,下意识上前,用手帕拂去书页的灰尘。
林与洲。
他盯着上面的名字,倏地,风刮过来,露出窗纱背后的一节白皙的手臂——
林与青快速扯开窗纱。
照片里,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正微笑盯着他。
林与青回望他,恍惚嗅到了黏稠的血腥味,紧接着眼前闪过一大片如同潮水般喷涌过来的红色,他浑身发冷,胃部隐隐传来一阵阵不适感。
他颤抖着将相框背过去,转身时浴室的灯忽然亮了。
肖婉珍站在浴室中央看着他,后方的浴缸里正飘着猩红的液体。
“你想起什么了吧?”肖婉珍冷冷地笑了,温柔的脸上尽显扭曲,仿佛急切地盼望着什么发生。
“卿意真是个好用的借口啊,只是说了一句就不怕她知道你有精神病,你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了。”
林与青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视线牢牢钉死在浴缸里那一池触目惊心的血水上面。
肖婉珍顺着他的目光扭头,一字一句道:“我想你应该更害怕卿意知道你杀了人,十六岁的时候就害死了自己的孪生兄弟。”
“你现在很害怕吧,当初你哥哥就躺在这里面,是你第一个发现他死了,你——”
“够了!”林与青精神恍惚,整个灵魂好像被抽走了,飘在空中,看着肖婉珍,看着那池血,看着房间里陌生又熟悉的一切,时间在他眼中迅速倒退,回到了那个潮热多雨的夏天。
“我想雕一个晴天娃娃。”
“其实拿手术刀和雕刻刀还挺像的,你也想过当医生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把小一点的雕刻刀。”
“没什么,你先出去吧。”
“你想当医生吗?”“晴天娃娃”“像不像上吊的人”“手术刀”“雕刻刀”“林与洲”
无数的词汇在脑海里循环、放大、缩小,不一会他就开始剧烈地颤抖,掐着脖子完全喘不上气。
肖婉珍紧紧盯着他的脸色,像中了邪似的兴奋地唤着“与洲”,眼见还没有人格切换的迹象,她将早在门外等候的人通通叫进来。
那个医生说需要刺激他的精神,打破他们之间的稳定才有可能把另一个人格释放出来。
“你们都过来!快点!把他扔进去!”
中午下起了暴雨,明明还是白天,天空却彻底黑了。卧室里暗得字都看不见,卿意打开灯,眼看早就过了说好的时间丈夫还没有回来,她坐立难安。
肖婉珍在她眼里已经不亚于一颗不稳定的炸弹,她拿起手机又拨了一通电话过去,还是那句“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卿意在家里急得打转,不停给西城院的住宅用机和肖婉珍拨去电话,同样没有人接。
西城院那片区域住的都是一些政要高层,安保非常严格,需要预约审批才能进去,卿意想找过去人都没有那么简单,焦急之际想到了林政,于是马上打电话过去。
接起的是他的秘书:“卿小姐吗?林委员正在开会,您有事可以先和我说,等会议结束后我会转告他。”
卿意知道自己不能瞎说,冷静下来尽可能平和地回答:“上午妈把与青叫去了西城院,可能暴雨天的缘故,西城院的座机和他们的电话都没人接听,我想麻烦爸和安保那边说一声,我等会想过去一趟。”
“好的卿小姐,我晚点会转告林委员。”
“嗯,麻烦了。”
挂断电话后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