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桌上菜也吃净,最后一人咬一个月团饼收尾,节就算过完了。
因屋里灯火昏然,院子里也亮堂不到哪儿去,常霄没注意到曾如意的不对劲。
他刷完碗筷出来,想问曾如意要不要直接洗漱睡觉,却见小哥儿蹲在院子角落,养乌龟的破瓦盆旁边,就那么呆呆地看。
“做什么呢?”
常霄凑过去问他,小哥儿仰起头,眼神略有些迷蒙。
他企图在地上写字,结果写得歪歪扭扭,随即懊恼地晃了晃脑袋。
常霄遂也陪他蹲下,问他要做什么。
【头晕】
常霄愣了下,旋即失笑。
“你该不会是喝醉了?”
这酒量也太差了。
曾如意托着脑袋,过了一会儿像是手掌受不住脑袋的重量,直直往前倒。
常霄一把接住他,半搂半抱地把人送进屋。
“早知你酒量这么差,就该劝你少喝两口。”
亏他原本还想着搬凳子去院里,与小哥儿一道看会儿月亮再睡的。
曾如意坐在床上,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我没怎么喝过酒】
【多喝几次】
【就不会醉了】
“在这上面争什么强呢,酒也算不上好东西,不是非要喝的。”
他摸了摸小哥儿的额头,见温度正常,略放了心。
“下次给你买甜饮子。”
好在晕是晕,没有彻底醉过去。
曾如意挣扎着洗漱一番,因为吃了蒜泥,还特地多用牙粉仔细刷了遍牙齿,搞得嘴巴里都凉丝丝的。
他半睁着眼站在床边脱掉外衣,只觉困意上涌,但是喝了酒,人就有些热,遂无意识地扯松了里衣的领口,钻进被子里后也没有把被子盖到头,差不多半个上身都露在外面。
常霄乍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小哥儿侧躺在枕头上,前襟松散,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
而里衣本就是系带固定的,上面敞开,下面也挡不住什么,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了。
常霄停了步子,一时没再向前走。
正是最血气方刚的年纪,有些冲动来时便是铺天盖地,根本无可掩藏。
其实自从曾如意同睡一起,时常有擦枪走火的时候,但小哥儿颇为懵懂,名义上又在孝期,常霄回回都是强忍过去。
两人之间的亲密,在那夜之后至多就是碰碰嘴唇而已。
要不干脆转身出门,再去院子里冷静一下?
常霄踟蹰不定,而曾如意见他半天不上床,疑惑地拢着被子坐起。
这么一来,领口扯得更开。
常霄实在看不过去,对小哥儿着凉的担忧盖过了旖旎思绪。
他上前两步,伸手把衣襟向内拢起。
“你也不怕再染一回风寒。”
曾如意乖乖任他摆弄,自己身上热,便衬得常霄手凉,很快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我要替他暖一暖。
有什么忽而贴了过来,微凉的指尖如触暖玉。
脑海中本就岌岌可危的那根弦骤然崩断,他喉结轻滚,终于决定做些什么。
身为年长的那一个,他有法子令一切既有欢愉,又不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