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子民,提及皇帝周自恒,不少人大吃一惊。
&esp;&esp;在他们印象中,周自恒并非皇帝,他是老人皇的第六子,早早就出宫别住了。谁都知道,六皇子喜爱刺激,什么好玩玩什么,马球,蹴鞠,骑射,样样都拔头筹。
&esp;&esp;玉堂金马,银鞍绣障,风流如画。
&esp;&esp;有人架不住钱财的诱惑,循着记忆,努力画出了周自恒的画像。
&esp;&esp;叶逐叙将画像带了回去。
&esp;&esp;确实是俊朗。
&esp;&esp;凝睇着画像中男子含笑的五官,叶逐叙不由得再次回想。
&esp;&esp;撑着他度过这五年的那个眼神,他们分开两年后的第一次见面,苏聆兮看他时,眼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esp;&esp;他了解她,可以说他是世上最了解她的人,所以知道那是担忧,自责和不知所措。
&esp;&esp;但或许是他看错了,想错了。
&esp;&esp;她最开始的躲闪怎么不能是心虚,看他手时怎么不能是愧疚。
&esp;&esp;她究竟因为什么留在人间,他险些死在她面前,她也不过门。
&esp;&esp;一直以来,她在帮助谁。
&esp;&esp;苏聆兮心里的疯劲比谁都多,只要她愿意,就有勇气做任何事,不计较得失,不看人脸色,不被天地推着走。
&esp;&esp;她不愿意,才是谁也不能勉强。
&esp;&esp;这次的事,就是她不愿意。
&esp;&esp;她不想见他,为什么,因为怕他发现身边早不只有他一个了吗。
&esp;&esp;哈!
&esp;&esp;天大的笑话。
&esp;&esp;薄雾不冷不淡地堆在塔顶的门面与小锁上,时间长了,变作水雾。叶逐叙想得有些出神,眼睛长时间看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回神时有颗才凝成的水珠挂上了乌浓的睫毛,要坠不坠,被他轻轻眨掉了。
&esp;&esp;他瞥了眼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打个洞将自己埋进去的剑傀,带上了塔顶的小门,转身下楼。
&esp;&esp;“回驿舍。”
&esp;&esp;一人一傀踩着来时的路返回浮玉驿舍。
&esp;&esp;踏进驿舍门槛时,已是子夜,但来人间后,驿舍里多的是昼夜颠倒的夜猫子,方原,江子遇,严恒几人勾肩搭背的正要出去,乍然见到他,届时一愣,随后放下手,收了嘻嘻哈哈,规矩地唤人:“大首领。”
&esp;&esp;叶逐叙朝他们颔首。
&esp;&esp;“大首领现在才回来?”严恒问。
&esp;&esp;“是。尝尝人间的食物,看了会澄河夜景。”
&esp;&esp;“巧了,我们正要出去找东西吃,大首领有什么觉得不错的酒楼餐馆,大家也去试试。”
&esp;&esp;没想到聊起来了,叶逐叙停下脚步,温和地回:“城南崇仁坊里吃食多,如意楼与柴家膳房味道不错。”
&esp;&esp;“不过,这个时辰,京都能找到东西吃的地方,恐怕只有驿舍食堂与镇妖司食堂。”他好心地提醒。
&esp;&esp;严恒摊了摊手,无奈道:“看来还是只能去周边县里碰碰运气。”
&esp;&esp;叶逐叙没说什么,只略提了句让他们留意木铭与符篆上调派组的消息,不要耽搁正事,便离开了。
&esp;&esp;严恒看着他的背影,由衷赞叹大首领身上神清骨秀的气质,高洁与随和完美糅合,简直令人着迷。
&esp;&esp;“早该想到的,能在十几岁就被苏聆兮看上并带回家的,能是什么空有美貌没有潜力的人?”
&esp;&esp;方原啧了声:“你少说两句会死?”
&esp;&esp;江子遇也不太认同,能把卜算,扶乩学明白学深的人,都有一个绕不开的特点,或者说是天赋——他们直觉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