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明面上和衙司冲突的。
&esp;&esp;段阎也没让校场的人追究,只将人从名册上划了去。
&esp;&esp;第三日一早,段阎和宋风随在宅子上用了早食,便说去校场一趟,不想将才出门,就见着衙司那头急匆匆的过来了人。
&esp;&esp;宋家这处宅子距离衙司近,一有什麽事,前来说报都快得很。
&esp;&esp;见着不对,段阎和宋风随便调转方向,先跟着去了衙司。
&esp;&esp;过去这才晓得前些日子宋五深安排了公差号召民户进山去打柴抗冬。
&esp;&esp;初始事情便办得不大顺利,连日大雪,进山的路难行,几乎都教积雪或深或浅的覆盖了去,山头又时时有被压断的竹木掉下来,民户便都不大肯进山,想是等雪停了以后再说。
&esp;&esp;事情没曾火烧眉毛,家中的柴火还未全数用干净,民户自不肯去想法子,未雨绸缪这样的事,多数人都没有那觉悟。
&esp;&esp;最后还是刘税官出面去促成事情办起来的,民户虽不太情愿,到底还是组织了人进山去捡柴火。
&esp;&esp;谁想不过才三四天就出了事,元家村和氹子乡都有人在山里教雪埋了,救得快的好是只受了些伤,慢的便丢了性命,原本便是不肯进山捡柴的,这下子出了事,一时间村里闹得十分厉害。
&esp;&esp;“没教雪灾冻死了俺去,先给衙司把人折腾死了!这是不把俺们赤山的老百姓当人咧!”
&esp;&esp;“俺就不信了那雪能冬月里下足了月,腊月上还能下,老天爷没恁多的雪来专给俺们这片撒的,怎么偏就要这时候赶着进山去拾柴火了!”
&esp;&esp;说着骂着,话锋便往赤山易主,连当兵的都不稀罕了,如今的话事人是有心苛待这头的老百姓上去。
&esp;&esp;刘税官出面劝了几回也说不止,下头闹腾的好不厉害,撂了挑子说什麽也不肯再进山。
&esp;&esp;看着势头,再要闹着,怕是要集结了人打到衙司跟前来讨要说法了!
&esp;&esp;事前刘税官还不敢往上报,压了些时候,但出去办事的自有宋五深的人,事情到底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esp;&esp;“事情闹得凶,瞧着八成是军里那些个回了乡的心头气怨着衙司,钻在乡户里拨弄是非!这是刻意挑起民户和衙司的矛盾,特地生乱子反击呢!”
&esp;&esp;刘税官觉是自己没把事情办好,又气乡户没脑筋,止不住摇头叹气:
&esp;&esp;“灾年间,干什麽不冒险的。”
&esp;&esp;“日见大的雪,家里头都没得两车柴火烧了,这些个糊涂蛋,衙司牵头让他们拾捡柴火过冬,又没教做赋税缴给衙司,一心的为他们好,怎就这般容易的给人牵着鼻子走了!”
&esp;&esp;他心头急啊,也恨铁不成钢得很,岩镇的主事没行苛待事,劳心劳力的想把难关渡过,反还教他们骂得不成样,个个进水的脑袋,骂了衙司上下,还骂他卖镇贼这样的话都频频往外冒。
&esp;&esp;弄得他简直两头不讨好,里外不是人了。
&esp;&esp;事情是他在牵着办,上头的多想几分,没得还以为民户闹得凶是他从中故意在使乱子。
&esp;&esp;然则底下的民户也在骂,说他媚上欺下,把镇子卖给了岩镇,这厢伙同着岩镇的一块儿欺压赤山的老百姓。
&esp;&esp;几人说论了一阵,宋五深道:“适逢多事之秋,事情也怪不得刘税官。这般,衙司上使些钱粮,由着户房的人随你一道去给出了事的民户进行慰问。”
&esp;&esp;“雪木,你带了人去留意着,看能不能捉着煽动民户起事的人。”
&esp;&esp;安排罢了,宋五深看向了段阎。
&esp;&esp;段阎眉心微动,保证道:“校场的事情,很快就能平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