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可未必冬月里就能是个暖冬了。
&esp;&esp;要是天时好预测,就不得起灾荒。他没说冬月上可能有雪灾,只道:“囤着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柴火在山里腐朽坏了也可惜。”
&esp;&esp;宋风随点点头,同庄子上的人嘱咐了一番,教是注意着用火,现在四处都是囤积的干柴,要有一点儿火星子,那可遭殃得很。
&esp;&esp;说罢了,段阎见太阳落了山,喊了宋风随说去地头转转。
&esp;&esp;太阳是下去了,但地气却还高得很,苍穹下的大地这会儿像是在蒸笼里一样,空气有些稀薄,一呼一吸间进入肺里的都是热乎乎的气。
&esp;&esp;宋风随很是乐得这会儿出去转悠,可以到村里新通好的水渠去踩踩水,降些暑气。
&esp;&esp;晚霞漫天,烧得半边天红彤彤的。
&esp;&esp;两人穿过葱绿的庄稼地,躲在稻田里的蛤蟆和田鸡呱呱叫得响亮,趴在树枝上的蝉也还没歇息,热闹得不成。
&esp;&esp;段阎在稻田前蹲下身,捏了捏抽了穗的早稻。
&esp;&esp;“天时不好,地干庄稼长得不成模样。瞧今年的稻长得丑,寻常日间就抽齐的穗,今年早过了这日子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抽,高高矮矮,长势弱哟。”
&esp;&esp;不远处走来两个打着光脚的村汉,同样也在看庄稼。
&esp;&esp;“稻壳子短小,黄暗暗的,还得起病害。”
&esp;&esp;老汉直摇头,稻谷干瘪,旁的庄稼,像是豆子这些结果的也少,稀稀拉拉的,半分不饱满。
&esp;&esp;“欠收年呐,缴了田产赋税,不晓得还够不够吃。”
&esp;&esp;说起赋税这茬,宋风随忽得想起件事,他今儿白日里回去了城里一趟,听说县里竟派了人下来催收去年他们欠缴的粮食。
&esp;&esp;“教赶紧缴上去,也便不计较先前拖欠的罪责,往前局势确实不对,县里也理解地方上作为。但现在县里缓下气稳住了些秩序,外头打得再凶,他们这边也要先稳住原本的规矩才行。
&esp;&esp;要这厢还不好生缴纳粮食,便威胁说往后镇子上要遇着匪寇作乱,县里也难抽身支援管理。爹他们虽是暂时教糊弄着送走了人,却不晓得后头要如何。”
&esp;&esp;段阎管着兵又办主理着修筑水利的事,城里衙司的那些事,自都是宋五深他们在管。
&esp;&esp;平日里没有什麽紧要大事,多还是各司其职,这几天忙得没功夫去城里,不是听宋风随说,他还真不晓得县里来了人。
&esp;&esp;他眉头紧了紧:“看来外头也一样难了,县里见着今年天时不好,晓得粮食难得了。
&esp;&esp;早先县上未曾提前安排囤货,原本县里的许多物资反还教下头的城镇买走,恐怕不仅是粮食,许多东西也开始见缺。乱世下,短了旁人也不能短上自己,他们这般是想把地方镇子上的粮给弄去填县衙司的仓,要不得也不能翻山找着来咱这远地儿上。
&esp;&esp;说得倒是好听,好似是缴了粮食遇着匪寇他们就真会管似的。”
&esp;&esp;“爹他们也如此想,原本今年就欠收,如何还能白送了粮食出去,既开始想着拖,后头就没想再给。不过若真不给,就怕县里亲自带兵下来征收,依你说的,县里要是其余物资也紧俏了,极有可能会以地方上不依律服从为由头出兵,到时候来拿取的就不只是粮食一样了。”
&esp;&esp;段阎也认这乱世下,县里完全做得出这样的事,不过他也不怕。
&esp;&esp;一来嘛,他们有守城的霸道武器,二来:“要强征也会先征离县里近,道路平的,不会率先就拿咱们这样远的地儿开刀,不划算,要弄也会先弄那些富裕的镇子。所谓是天塌下来还有个儿高的顶着,到时手段要真利索,咱们再见风改策略。”
&esp;&esp;宋风随点了点头,县里要往他们这头征收,肯定也会先拿赤山镇开涮,那头不仅镇子大,又还有铁,资源可比他们这小穷地儿上丰富。
&esp;&esp;两人低声说了几句,忽得又听前头田边的老汉说:“不晓得田庄上有几块田里种得是甚么,天气旱,也没见着挑水来浇,只少少的施了点儿肥,却是怪,那茎杆子却生得壮壮的,叶子也秀得很。”
&esp;&esp;“你说那起了垄的田?俺也早留意着了咧,先前问过一嘴看地的佃户,说是甚么土果子,是他们东家打外头运回来的稀罕货。”
&esp;&esp;俩老汉说得起了兴儿:“依着说,果子是结在下头得了?俺便说那叶子秀绿了一片咋也不见采摘了吃,任由着老了枯黄落叶子。”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