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后,心情居然会变得十分平静。
“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我们生你养你一场,不欠你的,也不图你孝顺。以后你就当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爹没妈。”孟淑梅冷冷地说着。
颜秋芬也来了气,今几个本来是来娘家诉诉苦,求一些温情、安慰的,可从来了之后,爹妈不光连问都问,还直接就是劈头盖脸的骂人,而后,更是用“滚出去”那样的字眼撵自己,甚至还要求自己离婚!
这都什么父母啊,颜秋芬极度失望之下,站起身来,用沙哑发闷的声音吼着小阳,“跑哪去了,赶紧出来,咱们走!你姥姥、姥爷不待见咱们,撵咱们走,要咱们断绝关系,咱们也不在这里碍人家的眼。”
小阳不想走,他最愿意来姥姥家,有好多好多的好吃,大人们都对自己特别好,愿意哄着自己,更重要的是不受奶奶、小姑打骂,不受堂弟的欺负。可是,妈妈都叫了,他就只能离开,想和小姨说声再见的,可也没看见小姨。
跟妈妈气冲冲走出来,才发现小姨就站在门口。
颜春光扯出一个笑容来,拉住小阳的手,跟父母说了一声:“我送他们。”
颜秋芬无所谓,可她这个怒气冲冲又恍恍惚惚的样子,小阳跟着她,着实不安全,孟淑梅点了下头。
颜秋芬一句话不说,闷头跨大步就往出走。
一直注意着后院动向的蔡小花脑袋从窗户里探出来,对她说:“秋芬呀,这就回了?”
颜秋芬理也没理。
蔡小花有些尴尬,干笑两声对着后面的颜春光说:“好长时间没看见你大姐,脾气见长了。”
颜春光朝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蔡小花目光又转向小阳,说:“这孩子都快四岁了吧,咋跟两生日孩子似的?得跟你说,小孩小时候的营养得跟上,要不然就得跟我们家门墩似的,小时候亏嘴,长大了看啥都想吃。”
颜春光朝她点了下头,说了声:“您忙着,我送他们。”
出了三号院,颜秋芬已经走出去老远了,小阳特别着急,叫了好几声“妈”,颜秋芬都没有回头,急得他就想拉着小姨去追。
却被颜春光拉住了,说:“你刚吃了那么多饭,这会儿跑起来灌一肚子风,要肚子疼的。”
小阳“哦”了一声,不敢跑了。
三人直到公交车站,才聚齐。
这会儿,天麻麻黑,路灯亮起来,只是并不璀璨。公交车站站牌前空荡荡的,没什么人,道路上的行人也比较少,三三两两在街边、门口摇着扇子聊天、乘凉。
这个时间,公交车发得少,颜春光做好了长久等待的准备。
颜秋芬不看她,转头狠狠瞪了眼自己的儿子,“过来。”
小阳被这样的妈妈吓了一跳,下意识往颜春光身边靠,但还是放开小姨的手,朝着自己妈妈走去。
颜春光无所谓,她出来送,只是怕小阳出什么意外,并不是对颜秋芬有期待。两人的姐妹之情,在颜秋芬一次次为着宋建国在家里大闹时,消磨殆尽。
见颜春光不说话,颜秋芬反而沉默不下去了,她揉揉自己肿得发硬的脸,冷冰冰开口:“你过来送我,是不是也想说我两句。”
颜春光真没这个想法,早些年就看透了颜秋芬的愚蠢和固执,跟她说教,只是对牛弹琴,白费口舌。
再说了,自己只是妹妹,还比她小了七岁,生她养她一心为她好的父母之话都不听,能听自己的?
她看了颜秋芬一眼,眼睛、鼻头、嘴巴都比刚刚更肿了些,好似被马蜂蜇过一般,变形了,很难看。
见颜春光没回答,颜秋芬愈加生气,父母要跟她断绝关系,小妹也不搭理她!
“我明白,爸妈说怕宋家会霸占房子,那就是借口,就是想把房子留给你!说来说去,不过就是偏心罢了!还说什么疼我,你一出生,我跟冬至就靠边站了!”
颜秋芬恶狠狠地瞪着颜春光。
颜秋芬这是在迁怒,她一向是这样,小时候,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就和父母、弟妹撒气。颜春光承认,父母确实偏疼她一些,那时候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大姐和大哥都是大孩子了,大姐7岁,大哥5岁,这样年岁的孩子,不光能自理,许多家务活都可以干了。
“爸妈为什么偏疼我?那是因为指望不上你!我能在身边陪伴,逗他们开心,给他们长脸,将来给养老!他们不偏疼这样的我,难道还偏疼是非不分、好歹不分,瞎心瞎眼、脑子一团浆糊,狼心被狗吃了的你?你这种人,就是奴才秧子,谁对你好,你欺负谁,谁欺负你,你反而跟哈巴似的讨好人家,贱不贱啊你!你这样的,现在遭受的所有的罪都是活该、自找,怨不得任何人!”
颜春光今儿一晚上给憋坏了,这会儿一气说这么一大堆,把喉头里面的鱼刺拔了出去,终于可以轻松喘气了!
“你……你,你也敢对我这样!”
颜秋芬手指头指着颜春光,浑身发抖,她今天哭了太多,本就头晕、虚弱,这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