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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顶天的遗信!
其中蕴含的分量和意义,在场的四人心里都一清二楚。
当初如日中天的明教为何会四分五裂?
正是因为阳顶天突然离奇失踪,却没有留下任何关于教主之位的明确指示。
教中群雄并起,左右二使,四大法王,五散人以及五行旗掌旗使之间,谁也不服谁。
现在韦一笑突然抛出这封遗信。
显然。
阳顶天已经确定死亡,而且这封信中必然有着关于下一任教主人选的重要指示!
殷天正只觉喉咙无比干涩,像是堵了块石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而后连连追问道:
“阳教主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封遗信,你们又是从何处得来?”
“信中,到底说了些什么?!”
这位纵横半生,创立了天鹰教这等庞大基业的江湖枭雄,此刻的声音中,竟然罕见地带着一丝紧张。
韦一笑依然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阳教主遗命,让金毛狮王谢逊暂代明教教主之位。日后谁能从波斯迎回失落的圣火令,谁便是本教的下一任教主!”
“我且问一句,阳教主之令,鹰王你听还是不听?!”
大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韦一笑心里也暗暗紧张起来。
如今天鹰教在江南势大,兵强马壮。
若是换做他是殷天正,在外面舒舒服服地当着土皇帝,也未必肯轻易低头,重新回明教受谢逊的节制。
殷天正的心底,的确在经历着剧烈的挣扎。
他满心不甘。
论武功,论谋略,论统率群雄的能力,他自认绝不输给谢逊半分。
这些年来,他只手创立的天鹰教蒸蒸日上,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阳顶天教主在临终之前,竟然更看好谢逊!
可若是自己公然抗命不尊。
在江湖道义和明教教规上,根本站不住脚。
当年众人为了争夺教主之位闹得不可开交,他一怒之下破门而出创立天鹰教。
当时大家大哥不说二哥,谁也挑不出他什么毛病,顶多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罢了。
但现在,教主的亲笔遗信已经出世。
他若是还坚持己见,那就等于是公开叛教,彻底与明教昔日的兄弟们撕破脸皮,反目成仇了。
再者。
他当年对阳顶天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和折服。
于情于理,他也不想违背教主的临终遗命。
良久之后。
殷天正闭上了眼睛,沉声长叹道:
“我殷天正生是明教的人,死是明教的鬼。自然听从阳教主的遗命!”
韦一笑如释重负地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他畅快大笑道:
“殷老哥果然痛快,老蝙蝠我打心底里佩服!”
却听殷天正话锋一转,又平静补充道:
“当务之急,自然是出海迎回狮王。不过我听江湖传闻,狮王如今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妙,据说双目都已经瞎了。”
韦一笑心中暗凛。
他自然听出了殷天正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一个双目失明的残疾之人,如何能服众?
又如何能统率明教群雄,共举大业?
韦一笑不动声色道:
“不管他现在的状况如何,总得先把他平安迎回来再说。”
殷天正微微点头。
他确实还没有彻底放弃对教主之位的渴望。
毕竟,遗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谢逊只是暂代。
日后谁去波斯迎回了圣火令,谁才是名正言顺的真正教主。
“我天鹰一脉,会倾尽全力去寻找狮王的下落。”
韦一笑点头道:
“洪水旗掌旗使唐洋已经在组织教中船队了,你们双方可以互通有无,一起出海搜寻。”
殿内气氛彻底松弛了下来。
至少在寻找谢逊,对抗外敌这件事情上,大家暂时统一了战线。
殷天正这才又问起阳顶天究竟是怎么死的,遗书又是怎么发现的。
韦一笑咬着牙,将那段关于成昆和阳夫人的腌臜秘闻说了出来。
殷天正三人听完,顿时勃然大怒:
“成昆这个畜生不如的狗贼!当真该死!”
只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
随即,三人又联想到当年谢逊在江湖上到处滥杀无辜,每次杀完人都要在墙上留下成昆之名,企图以此来逼成昆现身。
只怕这成昆和谢逊之间,也结下了什么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一瞬之间。
皆是觉得细思极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