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并未彻底坏死。
虽然未必能完全恢复巅峰武功,但像常人一样行走自如,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
顾惊鸿受到了武当派最高规格的礼遇。
武当上下,无论是长辈还是弟子,对他都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尊敬。
观察了几日,见俞岱岩伤势恢复良好,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一日。
张三丰亲自为俞岱岩推拿完毕,脸上露出喜色:
“恢复得不错。往后远桥你们每日轮流来为他推拿便是,无需为师亲自动手了。”
俞岱岩满脸惭愧:
“师父年事已高,还要为弟子操劳,弟子实在不孝。”
但想到日后能重新站起来,心中又充满了激动。
众人皆喜。
张三丰转头唤道:
“惊鸿,你随我来。”
众人有些诧异,但并不意外。
顾惊鸿跟随张三丰来到后殿。
这是他上山以来,第一次与张三丰单独相处。
两人相对而坐。
正如当初在峨眉山大殿中,互传九阳精义那般。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想起了那日的场景。
张三丰轻叹一声:
“我这七个徒弟,虽是徒弟,却如亲子一般。这些年,岱岩的伤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我心头,成了我的心病。亏我有百年修为,却对此无能为力。这次多亏了惊鸿你,才了却了我这桩心病。”
顾惊鸿神色正色:
“真人客气。当初真人传授九阳精义之恩,晚辈一直铭记在心,时刻不敢忘。”
张三丰摆手道:
“那是你师父传精义在先,老道不过是还礼罢了。”
顾惊鸿只是微笑不语。
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不管张三丰怎么想,他自己心里清楚,受了恩惠就是受了恩惠,他不会否认。
张三丰见状,有些无奈,随即神色一肃,沉声道:
“惊鸿,你对汝阳王府如何看?”
顾惊鸿心中一凛,正色道:
“高手如云,且手握大军,又躲在暗处。只怕他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日后必有大动作。”
张三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不错。他们意图颠覆武林,担忧我们这些江湖门派会影响到各地的起义,所以希望我们内乱,自相残杀。此前借岱岩之事让武当和少林互相猜忌,后来又在百岁寿宴上挟持无忌逼问屠龙刀下落,皆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他语气平静,但顾惊鸿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火。
这对修身养性百年的张三丰来说,实属不易。
以前不知道真相也就罢了,现在拨云见日,矛头直指汝阳王府。
若非他还要闭关创功救无忌,事情太过紧急,再加上如今武当家大业大,弟子众多,有所忌惮,否则以他的性子,只怕真的会单枪匹马杀上汝阳王府去讨个公道。
不过,毕竟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不能再像年轻时那样快意恩仇。
顾惊鸿大约猜出了他的心思,宽慰道:
“真人勿忧。只要我们各大门派齐心协力,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张三丰叹了口气:
“人心难测啊。”
当年百岁寿宴上各大门派逼宫,张翠山惨死,他便看透了。
哪怕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也各有私心,难以真正齐心。
他神色郑重地看着顾惊鸿:
“日后,武当和峨眉当同气连枝,一心对抗朝廷,为抗元大业贡献一份力量。”
顾惊鸿也郑重点头。
他虽然还未接任掌门,但心中早有规划。
“其实明教的模式倒是可行,通过扶持义军首领来支援起义,若非明教高层胡乱杀戮,名声太臭,或许早就成事了。”
顾惊鸿思考许久。
若将来真的成了峨眉掌门,立志抗元。
他自身不是领兵打仗的那块料,但可以利用门派的力量扶持义军,输送人才、资源、钱粮等。
所以他才让静玄师太去组建商会,积攒钱财。
不过。
这事还早,且前期不能明目张胆地做。
因为朝廷对义军的容忍度比对武林门派要小得多。
明教敢公开支援起义,是因为总部在昆仑山那种苦寒之地,朝廷鞭长莫及。若峨眉派敢这么做,大军压境之下,只怕瞬间就要覆灭。
两人一番长谈。
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张三丰历经宋元更迭,亲眼见证山河破碎,对鞑子恨之入骨。
如今听顾惊鸿这番见解,只觉得独到深刻,深得我心。
他看着顾惊鸿的目光中,充满了惊叹与欣赏。
第一次论经,说的是武学精义,这少年悟性超绝。
第二次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