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来了一排战船,这些船只之前显然是藏在附近诸山的夹角处,此刻突然杀出,正好堵住了众人的退路。
船头上人头攒动,隐约可见强弓劲弩架设其上。
前后夹击!
许多人顿时变了脸色,心中暗道这天鹰教果然是有备而来,设下了天罗地网。
但顾惊鸿、空闻几人却是神色淡定。
他们眼力过人,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虚实。
这阵仗看似吓人,实则不过如此。
那些战船距离岸边尚远,弩箭准头难料,且岸边地形复杂,易于躲避。
至于眼前的强弓硬弩,对于普通江湖人或许有威慑力,但在这么多顶尖高手面前,只要不被密集齐射,根本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天鹰教摆出这副架势,更多的还是为了震慑,想要逼退众人。
顾惊鸿上前一步,朗声道:
“殷少教主,这等虚张声势的把戏还是收起来吧。我等既然敢齐聚江南,就不可能被这点阵仗吓退,若是真要动手,你天鹰教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他声音清朗,并未刻意吼喝,却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天鹰教众闻言,皆是面色微变,暗惊此少年内力之深厚,竟似丝毫不逊昆仑掌门。
林中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殷野王的一声冷哼,带着几分讥讽与怨怼:
“好个惊鸿剑!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里话外,显然还在对当初给顾惊鸿送名号的事耿耿于怀,自己送了名号,结果却被打上门来,让他极为不爽。
顾惊鸿神色平静,并未理会他的嘲讽。
空闻方丈高宣一声佛号,声音悠扬,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阿弥陀佛!殷施主,贵教王盘山之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请让白龟寿施主出来一见,我们只问事情经过,绝不伤及无辜。”
殷野王嘿嘿一笑,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只问事?说得好听,只怕是要逼死我弟兄吧?今日只要有我在,你们休想动他一根汗毛!我天鹰教上下万众一心,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弟兄!”
话音落下。
周围的天鹰教众齐声呼喝,气势如虹,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何太冲面色一沉,冷笑道:
“冥顽不灵!若是不交白龟寿,今日便踏平你这鹰窠顶!难道你要为了这区区一人,毁了整个天鹰教的基业不成?”
此言一出,天鹰教众更是大怒,弓弦拉得吱吱作响,随时准备放箭。
就在这时,东南两个方向,忽然传来两道浑厚的声音:
“明教五散人,彭莹玉(说不得)在此!谁敢大言不惭,要灭天鹰教?”
这两道声音滚滚而来,内力激荡,丝毫不弱于殷野王。
正道一方众人面色更加凝重。
果然,五散人真的来了。
不过还好,听声音似乎只来了两位,这让大家稍稍松了口气。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眼看就要爆发一场混战。
突然。
林中传来一阵骚动。
一道身影不顾阻拦,从天鹰教阵营中冲了出来。
此人中等身材,眼带憔悴,正是白龟寿。
他满脸通红,神情激动,身后还有数名天鹰教高手在追赶劝阻:
“白兄弟,快回来!教主有令,不可鲁莽!”
但白龟寿充耳不闻,冲到两方阵前,对着正道众人大声喝道:
“白龟寿在此,一人事情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莫要牵连我教中兄弟!”
他眼中含泪,既感动于教中兄弟愿意为了他拼命,又不忍看到大家为了他而送死,所以才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正道这边见状,顿时精神一振。
正主终于出现了!
何太冲早有准备,打定主意要抢下头功,扬名立万。
见白龟寿现身,他当即怒喝一声:
“好个白龟寿,终于肯露面了!快快交代,谢逊那魔头究竟藏在哪里!”
说话间,他身形如电,猛地飞跃而出,手掌成爪,直取白龟寿肩胛。
这一下突袭快如闪电,且有些不讲武德。
张松溪眉头微皱,暗道这何太冲身为一派宗师,行事却如此急躁,人家已经站出来了,何必还要如此逼迫,未免有些不太磊落。
白龟寿身后的殷野王等人大急。
但双方距离尚有一段,且白龟寿挡在前面,他们投鼠忌器,不敢放箭,想要救援也是鞭长莫及。
何太冲乃是一派掌门,武功极高,拳脚功夫造诣也不浅。
白龟寿虽也是好手,但与他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哪里抵挡得住。
眼看白龟寿就要落入自己手中,何太冲心中大喜:
“任你顾惊鸿如何能言善辩,只要我抓了白龟寿,这首功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