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捧着什么最珍贵的至宝。
&esp;&esp;“纪湉,我们什么时候分手过?我当年什么时候同意分手了?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你要分手?”
&esp;&esp;他微笑,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我从来没有同意分手,我们一直是在一起的,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是我的女朋友。我只认这个道理。”
&esp;&esp;纪湉垂下眼睛,“你不同意又怎么样,我已经不喜欢你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我都结过一次婚了,你还看不出我不在意你吗?——我不需要你给我钱,拿着你的卡,你走吧。”
&esp;&esp;蒋淮勋对她捅出的这些刀子一概装作看不见,仍然从容不迫地反问她:
&esp;&esp;“你真的想我走?湉湉,那你为什么现在打电话给我?嗯?”
&esp;&esp;他的问题直击要害:“你外甥女下午一点钟就把卡送到你这里了,大半个白天你都想不起来打电话要我来拿卡,为什么等到晚上十一点多半夜三更的时候打我的电话?”
&esp;&esp;蒋淮勋眉目舒展开来时格外有一种成熟男人沉稳持重,仿佛什么问题在他手里都翻不出浪花来,他什么都能为她解决。
&esp;&esp;“湉湉,因为你也想我了,对不对?你也是想我的,你还爱我,你还对我有感情。夜最深,世界最安静的时候,你最想我。”
&esp;&esp;他仿佛对这一切胸有成竹。
&esp;&esp;“至于你说你结过婚……”
&esp;&esp;蒋淮勋的脸色阴沉了一瞬,“那不过是个趁我不在时插足了我们感情的男小三罢了,不是早就被你抛弃了吗?我可以当他不存在。”
&esp;&esp;——不是“可以当他不存在”,而是他可以让他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但这话他现在没有说给纪湉听。
&esp;&esp;蒋淮勋的问题令纪湉沉默,她无法回答,但是她很快就张唇又想要说些什么,这一次蒋淮勋直接打断了她,没再让她说出那些他不想听的话。
&esp;&esp;“湉湉,我没有要求你承认爱我。我没有要求你承认任何感情或者给我们的关系什么定义和名分。”
&esp;&esp;“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用和我保证。我只想你能允许我待在你身边,可以吗?”
&esp;&esp;“湉湉,你就当是我在求你,好不好?当年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你就当现在给我一个机会来弥补你,让我好好地照顾你。好不好?”
&esp;&esp;这一次纪湉沉默了。她终于沉默了。
&esp;&esp;她的沉默就是默许。
&esp;&esp;她知道自己或多或少还有些心理疾病,她会言不由衷、口是心非地去逃避现实,也只有蒋淮勋会这样不介意她的抗拒与冷漠,一次又一次地纵容她的各种脾气和情绪。
&esp;&esp;只有他不会和她闹脾气。
&esp;&esp;彼此都是成年人了,甚至他们都是该有些阅历的中年男女了,很多事情,一个眼神意会即可。
&esp;&esp;纪湉转身进了家门。
&esp;&esp;蒋淮勋跟在她身后进了门,放轻了手脚带上了门,并转身把门反锁好。
&esp;&esp;家里来了个陌生的强壮雄性生物,朵朵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想到了它前任主人家里的那个男人,它顿时有些紧张瑟缩地躲进了角落里。
&esp;&esp;蒋淮勋安抚它:“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出来玩吧孩子。”
&esp;&esp;纪湉开了玄关的灯,在鞋柜的最底层一阵捣鼓,终于翻出了一双男士拖鞋丢在他面前。
&esp;&esp;她抿了抿唇,也不知为何自己就是解释了这么一句:
&esp;&esp;“这是以前我父母偶尔来这里看我的时候,我爸穿的,也只有我爸来穿过几次,干净的。”
&esp;&esp;她又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浴室和卫生间在那里,我家里没有男人的换洗衣物,你将就拿浴袍凑合着吧。”
&esp;&esp;但最重要的事情,把这个男人今晚安顿在哪里,她却没了主意。
&esp;&esp;这房子本来有三个卧室,但她把其中一间改成了钢琴房,里面摆了一架钢琴和一些琵琶、古筝之类的乐器。
&esp;&esp;还有另一个卧室是章矜之从前来会住的,是她留给外甥女的卧室,就算章矜之已经很久没来她这里过夜过了,这房间她还是留给她的。
&esp;&esp;她更不可能让蒋淮勋一个男人住她外甥女的卧室。
&esp;&esp;蒋淮勋在这边换好了鞋,似乎也看出她的为难,主动道:“我今晚睡沙发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