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昭元帝一直都沉默。
明显感觉到马车里的气氛凝结。
沈晗月抬头,看了看他,话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
欲言又止的模样,很快引起了昭元帝的目光。
“说吧。”
沈晗月听到皇上的话,便往前挪了挪,离他近了一点。
“皇上,嫔妾并不是有意瞒着您,别生我气了,况且这种事没有什么确凿证据,嫔妾也不敢胡说啊,嫔妾也害怕身体真的有什么问题”
沈晗月解释着,昭元帝却伸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你以为朕是在生你的气吗?”
昭元帝说着,那双幽邃的眼眸里溢出来的却是一丝心疼。
“朕不是说过,允你来麻烦朕。”
况且,这并非是麻烦,而是她遭受的伤害,还不知,她发现的时候,会有多么害怕。
沈晗月语顿,看着他,“皇上您不生嫔妾的气。”
昭元帝看着她茫然的神情,忍不住将她抱入了怀里,
“傻。”
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后又抚了抚她的后背,
“朕为何要生你的气,说来,也是朕做的不够好。”
沈晗月靠在他温热的怀里,听着他的话,眉头挑了挑,
“哪里,皇上待嫔妾已经是很好很好了,嫔妾还明白,皇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昭元帝听着她的话,心下柔软,触碰她的发髻、额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皇上,您变了很多。”怀中人探出头,突然说着。
昭元帝低垂眼眸,看着她。
沈晗月:“要是以前,皇上肯定是瞪着眼,叉着腰,质问嫔妾说,你,又在耍什么花样,欺骗朕!”
她说着的同时,自己还瞪着眼,想要模仿一遍语气,
昭元帝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就掐着了她的下巴,
“才觉得你乖巧懂事,看看,没过一刻,就又大胆放肆了。”
沈晗月看着皇上恢复了往日神色,打趣点头,“对,就是这样的。”
昭元帝眼睛微眯,脑海里滚过从前种种。
才一年的光景,他却早已习惯了她在身边的感觉。
“此番朕会派人去你宫里,找寻下毒源头,一旦查清,朕绝不会轻饶。”
昭元帝缓缓说着。
沈晗月感然点头,可是垂眼间,她还是有着自己的思绪。
不轻饶和彻底跌落,这是两个事。
皇上真的会因为自己,处置宋贵妃,还是说能让太子蒙受生母罪责。
哪一点,必然会掀起风波。
——
次日,
贞禧殿内,
沈晗月换了身浅白交裙,两侧粉色绸缎点缀,发髻高挽,玉簪固定。
没一会,就见着芸娘走了进来。
“主子,人来了。”
芸娘说着,皇上找的那名郎中已经过来了。
沈晗月点头,目光看了一眼外面,再看向芸娘,
“事情都办好了吗?”
芸娘闻言,悄然应下,“奴婢这就去。”
没一会,田勤领着云松走了进来。
里面屏风打开,沈晗月坐在小榻上,云松行完礼后,就开始在屋内寻探。
芸娘走到外面,灵芝等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姑姑,那是何人啊?”灵鹤询问了一句。
芸娘别了她一眼,“不要乱打听,那是找来给娘娘调养身体的,听说医术极其高明。”
芸娘说着,目光无意识扫了一眼角落里的身影。
“主子是哪里不舒服吗?”灵芝也接话说道。
芸娘倒是摆摆手,“你们都别瞎猜了,快去忙活自己的事吧,还有,不要胡说,要是走漏了什么,拿你们试问。”
“是!”
几人应下,都各自散去。
唯有角落个身影像是在听着什么,原地站了会,转身往殿外走了去。
芸娘正在晾晒衣服,看到那个人影出去后,才瞥了一眼灵芝。
灵芝好歹是练家子,追踪人的活计,显然是最适合的。
芸娘看着那头离去,心中还是提起了几分。
主子身体状况被皇上发现,借此揪出幕后之人,但愿能够顺利。
毕竟,要是稍有差池,定会被她人咬住。
——
云松很快落在了屋内的香炉当中,他捻灰闻了闻,又尝了一下。
“娘娘该查一下五天前谁在此点了香炉,并且还有人动了香灰,瘟云草的灰被混杂在了一起,一定是有人想要清理,却没有弄干净。”
听到这话,沈晗月心里算是彻底落定,
至少他和覃宜所说的话都是差不多的,只是精准到了时间。
“好,云郎中可认识一个女医覃宜,她此前已经告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