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四章(2 / 3)

tern会准时出现在公寓的玄关处,手里捧着一本皮面日程簿,用一种训练有素的平稳语调向她汇报未来七天的安排。

周一上午私人健身教练,下午皮肤管理;周二上午花艺课,下午慈善基金会午餐会;周三自由时间,但司机thoas会在十点整把车停在楼下,以备她临时想要出门——她很少想。周四发型师和造型师上门,为周末可能有的社交活动做准备;周五下午三点,thoas会载她去whitore acadey接柳寅。

她的生活被切割成无数个精确的方块,像一块切好的水果拼盘,颜色搭配得赏心悦目,每一块都尺寸适中,方便入口,不需要她动刀。

柳依有时候翻着那本日程簿,会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她像一件被编入博物馆馆藏的艺术品,有专人负责恒温恒湿,有专人负责定期保养,有专人记录它的每一次移动和展出。

这份爱像一只精致的玻璃罩,把她完完整整地罩在里面,密不透风。

他甚至安排好了柳寅的学业。

柳寅入学的那所学校叫whitore acadey,是一所全年龄段的精英学院,也就是说,她将在这里从小学一直念到申请大学为止。

这是elliot一手安排的,他甚至没有和柳依商量。

那天晚餐的时候,他只是用陈述的语气通知她:“whitore的入学手续已经办妥了,寅寅下周可以入学。”

“住校吗?”柳依放下筷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住校,”elliot的回答简短而笃定,“全日制寄宿,周末和假期可以接回来。”

柳依的手指在桌布下攥紧了。她早就猜到这个安排,但这和亲耳听到的冲击是两回事。

“她太小了,”柳依说,“她才八岁。”

“whitore有专门的低年级宿舍,舍监非常负责,二十四小时看护,比她待在家里更安全。”elliot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温和,温和得无懈可击,像一个体贴的丈夫在安抚妻子的不必要的担忧。

“而且周末就能见面,平时你想她,随时可以让thoas送你过去。这所学校是纽约最好的,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elliot没有骗她。柳依第一次去参观的时候就被镇住了,那不是一所学校,简直像一片宫殿。

主楼是殖民地风格的白色建筑,前面有一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远处是马场和室内游泳馆,学生在走廊里穿行,每个人的胸口都别着一枚银色的校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每一样设施都崭新锃亮,空气里飘着修剪过的草坪特有的清香。可她看着那些穿着笔挺校服的孩子们,心里升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柳寅倒是很平静。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哭闹,安静得像一尊小小的瓷器。舍监领着她们在宿舍里转了一圈,单人间,淡蓝色的床单,窗台上摆着一盆多肉植物。

柳寅伸手摸了摸那片肥厚的叶子,抬起头来看着柳依,反而安慰着她眼眶泛红的母亲:“妈妈,我很喜欢这间宿舍,而且我们周末就能见面了,我会想你的。”

柳依抱着她,闻着她身上青草的芳香,这是第一次她和柳寅这么长时间的别离。

这样的日子里唯一不需要被安排的,是和elliot共进晚餐的时间。因为他每晚七点半准时到家,从不例外,像一座行走的钟。

晚餐总是设在餐厅那张可以坐下十二个人的长桌上,但他们只用靠窗的那一头。椭圆形的红木桌面被擦得光可鉴人,

两套餐具贴着摆放,这似乎是一种亲密到令人不安的距离。

烛台是tiffany的,银器是christofle的,餐盘边缘描着一圈细细的铂金线,在烛光下隐隐发亮。

柳依第一次在这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花了整整一顿饭的功夫才记下哪把叉子配哪道菜,哪只杯子装红酒哪只杯子装矿泉水。

现在已经不用想了,因为她想用什么就用什么,作为唯二的用餐者,elliot总是纵容她。

“依,今天的花艺课怎么样?”elliot切着小羊排,动作精准而从容,刀刃划过瓷盘时几乎不发出声响。

“还好,”柳依说,“今天教了日式插花,叫草月流,讲究线条和留白。”

“留白。”elliot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颗不熟悉的水果糖。

他的中文进步了不少,但遇到抽象的词还是会顿一顿。“听起来很东方式克制。”

“是的。”

“你喜欢吗?”

“喜欢。”

elliot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他的手指修长,关节微微凸起,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他的手背上已经有了浅浅的斑,但握杯的姿势仍然稳而有力,和他整个人一样,岁月在表面留下了痕迹,骨架却纹丝不动。

柳依看着他,有时候会忘记他的年龄,有时候又觉得他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