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沉从公司一下班赶回来,就看到以上这一幕。
他脚步一顿。
走廊下的阴影将男人挺拔的身形衬的半明半暗。
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暗流在翻涌。
不知看了多久,周应沉转身,迈步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格外清晰。
而不远处四楼最东边卧室阳台上,周时野攥紧了拳头,手背青筋凸起。
余光瞥见周应沉的身影,周时野气冲冲转身,下楼,来到三楼书房。
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哥,我们还要等多久?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现在就想找人弄死沈津淮。”
周时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额头青筋暴起。
“闭嘴。”
周应沉看向后花园,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玻璃,直直盯着后花园茶室里的画面。
男人手里的威士忌在酒杯里晃动着,酒杯冰凉,周应沉眸光冰冷至极。
“那你说怎么办?”
周时野双目猩红,正准备再说点儿什么,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大少爷,小少爷,夫人回来了。”
周时野和周应沉脸色一变。
二人对视一眼,立刻出了书房,下楼。
唐茗贞已经坐在一楼客厅了。
看到俩儿子都在家里,而且俩儿子身体看着都比之前要好很多,她高兴的迎了上去。
可还没走两步,周时野烦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妈,您怎么回来了?”
“您不是去环球旅行了吗?”
唐茗贞没在意小儿子的语气有何不对。
她一把抱住小儿子,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想儿子了呗,北欧那边老是下雨,怪冷的,哪有家里舒服?而且你王阿姨她们老跟我炫耀孙子,我想着回来看看你们俩,催催你们的人生大事……”
话说到一半,唐茗贞后知后觉气氛好像哪里不对?
为什么两个儿子的表情都有点紧绷?
尤其是小儿子周时野,眼神躲闪,还打着石膏?
唐茗贞蹙眉:“小野,你这胳膊怎么回事?又去玩那些危险的东西了?”
“你怎么不长记性?上次车……”
“妈,我没事,不小心摔了一下。”
周时野连忙四处看看,恰好迎上门口温妤的目光,他慌忙扯开话题:“您累了吧,我先陪您回房间休息?”
唐茗贞却摆了摆手,也看向门口。
那里,温妤正被沈津淮揽着肩。
她刚刚睡醒,想回房间,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
而这个陌生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浓浓的震惊,震惊过后就是愤怒。
温妤情不自禁往沈津淮身边靠了靠。
而唐茗贞,脸上的笑容冷了下去,眉头紧蹙。
“温妤?”
唐茗贞吃惊的看向儿子们:“你们,你们找到她了?”
周应沉捕捉到温妤眸底的不安,立刻上前挡在母亲视线和温妤之间,声音低沉:“妈,如果您不想儿子们继续之前一年多颓败的生活,待会儿吃过午饭,我送您上飞机。”
“什么?”
唐茗贞错愕的看看大儿子,又看看一言不发却明显跟大儿子同一战队的小儿子,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
“所以你们两个为了一个……”
“妈,我带您回房间。”
周时野不等唐茗贞再多说什么,拉着她就回了一楼最东边房间。
周应沉站在原地,看向门口。
而温妤正依偎在沈津淮怀里,对上周应沉的视线里除了排斥,再没有别的情绪。
周应沉握紧了拳头。
须臾,男人凸起的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转身离开。
待整个客厅只剩下他们二人,温妤心底的慌乱才渐渐平复下来。
“那位是周太太,是你……名义上的养母。”
沈津淮温和的声音在温妤耳边响起,驱散了她心底的疑惑和忐忑:“也是唯一不希望你重新回到周家的人。”
闻言,温妤看向唐茗贞走进去的卧室。
难怪,难怪那位周太太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排斥。
有一种恨不得将她从门口直接推出去的感觉。
原来是根本不希望她回来。
所以,原来这个家里除了已故的周爷爷,真的没有一点温暖。
这个认知反而让温妤放松下来。
既然再没有一点温暖,她就能在将来弄清楚一切之后,毫无顾忌的彻底离开。
而等到吃午饭的时候,已经被周时野再次说服而不得不待会儿就离开周家出去旅游的唐茗贞,再次看到温妤,她挑剔的视线在温妤身上扫了几个来回,保养得宜的脸上是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温妤察觉到唐茗贞目光不善,垂首,握住了沈津淮的手。
心里却不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