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几日罢了。”陆晏清翻身上马,“走,绕路去后面。”
杨茂了解他的心思,并未多言,盯着手下处理那些山匪。
春来虽不解,却也不敢多问,连忙跟上。两人策马拐进一旁的林间小路,顺着官道方向往回折返。不多时,便听到远处传来马车轱辘声,正是宋知意的队伍。
陆晏清勒住马,藏身于树后,目光穿过枝叶落在那辆青布马车。看到马车平稳前行,他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柔和。
春来低声道:“公子,我们就这么跟着?”
“远远跟着就好,别让她察觉。”陆晏清调转马头,与宋知意的队伍保持着半里地的距离,沿着官道外侧的小路缓缓前行。
宋家车马行至峡谷时,只看到满地狼藉的器械和几具被拖拽到路边的山匪尸体。王贵勒停马车,警惕地四处张望:“奇怪,像是刚交过火。”
随从们也纷纷拔刀戒备。宋知意掀帘问道:“王叔,怎么了?”
“姑娘,前面像是有山匪作乱的痕迹。”王贵指着地上的血迹,“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被人解决了。”
宋知意探头望去,却见路面已被清理干净,只有零星的血迹和断裂的刀棍。她沉吟片刻,道:“既是如此,我们加快速度通过此处,多加小心便是。”
“好嘞。”王贵吆喝一声,马车再次启动。宋知意放下纱帘,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并未深究,只当是过往官兵清理了匪患。
一路无话,行至第五日傍晚,队伍已近晋阳地界。陆晏清勒住马,对春来说:“到这里便够了,你去打探一下,宋姑娘的祖母是否已派人在城外等候。”
春来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回来禀报:“公子,宋老夫人派了管家嬷嬷在城外十里亭等候,还有宋姑娘的几位兄弟姊妹也一同来了。”
陆晏清点头,目光望向晋阳方向的城楼,轻声道:“你随我去附近客栈暂住,待确认她平安入府,再启程前往平阳与杨茂汇合。”
“是。”
此时的十里亭,宋知意的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她走下车,只见一位穿着藏青色锦袍的老嬷嬷上前躬身:“三姑娘,老夫人已在府中备好宴席,特命老奴前来迎接。”
老者身旁站着几位年轻男女,皆是容貌周正,衣着得体。其中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子率先走上前,笑着道:“这位便是知意妹妹吧?我是你大伯家的大姐宋知书。”
“妹妹好,我是二哥宋文言。”旁边一位身着青衫的少年拱手道。
随后,其余几位也纷纷自我介绍,有四叔家的弟弟宋文远、小妹妹宋知宁。
宋知意耐着性子一一回礼:“劳烦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特意前来,辛苦大家了。”
宋知书拉着她的手,笑容亲切:“一家人说什么辛苦,快上车吧,祖母还等着见你呢。”
宋知意点头,与众人一同登上马车,朝着晋阳城内驶去。陆晏清在远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内,才转身对春来说:“走吧。”
晋阳城内,宋府是一座古朴大气的宅院。马车停在府门前,宋知意刚下车,便看到一位头发花白、打扮素朴的老夫人站在正厅门口,淡淡地望着她。
“祖母。”宋知意走上前,规规矩矩屈膝行礼。
宋老夫人示意老嬷嬷上前扶起她,一边眼神细细打量她,一面点头道:“好孩子,可算把你盼来了。”
“让祖母挂念了。”宋知意心中虽无太多亲近之感,嘴上客套着。
及走进正厅,厅内早已摆好了桌椅,几位叔伯婶娘也已在座,见她进来,纷纷起身招呼。
一番寒暄过后,宋老夫人让众人各自回房歇息,准备晚上一同用膳。宋知意被安排在东边的院子,地方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
丫鬟们为她端来热水洗漱,又送来干净的衣物。宋知意洗漱完毕,坐在窗前发呆。一路奔波,终于抵达目的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亲人,让她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