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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 / 2)

“也多亏了这封帖子,要不是它,我都没记起来后天是他的大日子。万一误了,凭他那臭德行,又该跟我较劲了。”宋知意转身回里间,抱臂胸前,沉吟不语。

她的心事,芒岁猜着了,追在身后说:“姑娘可是在为生辰贺礼而发愁?”

宋知意接言:“他那个人,要什么有什么,我是想不出他有哪样缺的。”

芒岁出谋划策:“我脑子里有个印象:薛小少爷曾说姑娘插的花很有趣。姑娘既没头绪,那不如从后园子里剪几枝花,搭配着插瓶,后天带过去应应景?”

自在陆家接触插花后,宋知意就爱上了侍弄花草,闲下来就研究怎么插瓶养眼,手底下做出不少作品。宋平第一个捧场,抱了三瓶,卧室、书房、衙门,各放一瓶;兼之每天抽空亲手打理,就差晚上搂着睡觉了。可见其重视程度。

宋知意却嫌弃道:“光这个,太拿不出手了。得了,一会你陪我上万宝阁,我挑一把折扇,后天带给他吧。”

她不陷在负面情绪里,情愿出门,芒岁求之不得呢,喜上眉梢,一口应下。

歇过午,主仆二人坐车离家,直抵万宝阁。

薛景珩性格张扬不羁,所穿所用同样花里胡哨。按照他素日的品味,选好扇子,出了万宝阁,又随处逛了逛,便回了家。

次日,宋知意穿戴素净,往陆家去。总共那么几步路,她走得沉重不堪,口里也不闲着,一直问芒岁今儿碰见陆晏清,该当如何。

芒岁也答不上来,正琢磨顺耳话劝慰她时,迎面驶来一辆马车,上头挂着印有“陆”字的两个灯笼,而驾车的恰恰是春来。

“吁——”春来勒马,停在那对主仆面前,含笑打招呼:“宋姑娘好,芒岁姑娘好。”

宋知意没理会,悄摸地往关闭的车窗上瞄,依稀看见个笔直的人影。她猜想,十有八九是陆晏清。

“怎么还不走?”车子里传出个清醇的声音,听得宋知意如芒在背——果然是他。

春来道:“回公子,是碰见了宋姑娘。”

“问过好了么?”

春来回:“问过了。”

“那就走吧。”

春来犹犹豫豫,试问:“公子……不打算和宋姑娘说几句话吗?”

关乎他对自身的态度,宋知意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屏息侧耳,专注聆听。

“男女有别,理应避讳。”他的口吻,相当淡漠。

漠然的是他,窘迫的是春来,他恨不能自抽两嘴巴子,为自己自作聪明下的胡言乱语赎罪。

“是,是……”春来扭身,以干巴巴的笑脸面对宋知意,“那不耽误两位姑娘了。”

眼瞅春来作起扬鞭打马的姿势,宋知意沉不住气,急切道:“陆二哥哥且慢!”

春来收回动作,任她走近,扒着车厢,透过薄薄的纱帘,朝内探视。

“宋姑娘,这于礼不合。再者,我有约在身,不宜逗留。”他音色冷清,纱幔后的身姿端庄正直——处处昭示着疏离。

“我就一两句话,不会拖你很久的……”昨晚失态,冒犯了他,宋知意自知不该,苦着脸说,“陆二哥哥,你就许我说完吧,不然我憋也要憋死了……行吗?”

嚣张跋扈、娇纵无礼,乃她的代名词。她即使做了错事,亦可安然狡辩自己有理傍身,不会有错。如此一个人,同谁心甘情愿地低过头?而陆晏清偏偏是个例外,叫她再三委曲求全的例外。

一头是与友人的约定,一头是她固执的央求,陆晏清略一思索,权衡利弊,决计速战速决——若硬不顺着她,按她的脾性,大约又要生事端,等于自寻麻烦。不妨由她张嘴说,待倾诉完了,他也就脱身了。“想说什么,说吧,我听着。”

机会来之不易,宋知意不敢浪费,将酝酿多时的说辞脱口而出:“前天晚上,我真没感觉了,轻薄了你,纯属于无意之举……陆二哥哥,你别跟我置气了,可以吗?”

陆晏清不由蹙眉:“轻薄?”

相隔一层纱,宋知意所见他之轮廓朦朦胧胧,至于他的微妙神情,更加难以辨明。故此,老老实实道:“是……我已经知错了,昨天一醒来就反省,反省到现在……陆二哥哥,你宽宏大量,一定能体谅我的,对不对?”

陆晏清失笑道:“你崴了脚,我搀扶你一把,乃举手之劳,何来的‘轻薄’?”

“可我还把脸在你……”

“那是意外。”他打断她。默然须臾,又道:“我帮你,是无心之举;你所说的轻薄,是刻意为之——不可混为一谈。”

她不解释尚可,一通拼命解释,顺理成章给陆晏清留下了个“不学无术并口没遮拦”的印象。

宋知意捕捉到重点,脸上渐渐云开见日:“对,我确实不是故意的!……那既然陆二哥哥你承认是意外了,是不是代表你不和我生气了?”

陆晏清不答反问:“只此而已?还有其他事么?”

她正是为一个确切答复才百般阻挠他走的,而今他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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