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乐绮爱做的, 轮不到她操心,所以她已经彻底忘了这个家里还有活物在等她养活。
那天急着出门,尤伽只是随便浇了点水进去,今天有时间,她站在花架前,举着水壶认真思考起来。
这些看起来美丽又脆弱的生物到底该怎么养?
她完全不知道。
想了半天无果, 无奈,尤伽拿出手机来搜索。
【薄荷一周不浇水还能救活吗】
【水培薄荷要多久换一次水】
【卷叶吊兰一次要浇多少水】
【空气凤梨怎么养】
……
她按照搜索出来的教程,一个一个补充水分和肥料,等全部忙活完,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尤伽觉得这比她有史以来学过的任何一门课程都难,真不知道乐绮是怎么能坚持每天做的。
对着一排排劳动成果,尤伽发了会儿呆。
她突然感觉很奇怪,在她的认知里,自己是一个不太会因为别人改变的人,但乐绮走后,她好像不自觉继承了一些他的生活习惯。
突兀的铃声划破阳光房的暖意。
尤伽颤了一下,反应过来,才摘掉手套,从一边拿过手机。
“司镜?”
“伽伽,在忙吗?”
“不忙。”她单手脱掉工作服,往客厅走,“有什么事吗?”
成司镜有几秒钟没有说话,她是个很难藏住情绪的人,尤伽很快就感受到了她的欲言又止。
“也没什么事,就是……我今天办咖啡品鉴会,之前你说让我留位置,那你……还来吗?”
尤伽的脚步停在沙发前。
她怔了怔,好久没有缓过神来。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她早就忘了还有这样一个约定。
只是约定的另一方已经联系不上了。
感冒影响了尤伽的思考能力,她很迟钝地“嗯”了一声,然后才慢慢回道:“我不去了,到时候我送些伴手礼过去。”
成司镜连忙“哎呀”两声:“怎么跟我这么客气,你最近事情多,我本来也想着不麻烦你了。你声音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我这边布置差不多了,要不要过去看看你?”
尤伽不想应付任何人,干脆搪塞:“没有,昨天没睡好。你忙吧,有需要跟我说。”
成司镜又不放心地叮嘱几句才挂电话。
尤伽终于坐到沙发上时,才开始思考她今天原本的计划。
这几天,她又去过乐家两次,乐绮都没有见她。不止乐绮,她连乐明笙也没有见到,就好像她在刻意避开尤伽一样。
但尤伽不希望局面再这么僵持下去。
尤其是,不希望乐绮再被禁锢在那座房子里。
说到底,乐明笙就是用这种行动来表达对他们两人感情的坚决反对,那乐绮如今现状,尤伽也算得上有一份责任。
所以她想主动去找乐明笙,无论谈什么条件,至少把乐绮放出来。
决定是做了,但尤伽知道自己极其抗拒和乐明笙见面。
自从和乐绮扯上关系,她每次与乐明笙见面都谈不上愉快。对尤伽来说,乐明笙毕竟是长辈,说一些含沙射影的话,她也只能装傻。
尤伽实在讨厌那样压抑的氛围,也始终认为自己没有必要承受这些。
但乐绮……
正做思想斗争,电话又响了。
难得把铃声打开的一天,一早晨就吓了尤伽两次。
她把声音按掉,然后才接起来。
“老板,有记者想约你采访,要拒绝吗?”
“拒绝,以后再有这种邀请就告诉他们,我不接受任何采访。”
“好。”
“你们今天都在加班吗?”
“嗯,大部分都在,这几天舆论控制下来一些,得保持住。”
尤伽看看时间,还早,她抬眼道:“我一会儿也过去。”
“哎,老板你不休息吗?”
“有其他事交代你。”
收线后,尤伽简单收拾了下就出门。
她让姜春和按照之前整理出来那批媒体名单,挨个联系。她手里其实一直有一些褚铎的料,是两年婚姻里她为自保搜集的,之前以为永远不会用上,却没想到能和他走到撕破脸这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