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才刚刚签完,尤氏骑虎难下。
褚铎神色淡然,抬手拂过她脸侧,将她吹乱的几缕碎发理到耳后。
指腹微凉。
“小伽,生意上的事,不是那么简单。你还是经验太少了。”
尤伽偏头躲过,发丝又被风卷到脸前,挡住些许视线。
她看向褚铎,却觉得有些看不清。
褚铎视线向下扫去,看到她电脑屏幕上的新星财报。
抬眼,瞳仁在月下泛着泠泠冷光。
“说起来,还没有恭喜你。”他手指在手机背面轻敲,语气不紧不慢,“以我的名义去谈的股份,怎么签了没有和我说一声。我也该替你高兴的。”
尤伽冷哼。
“我不说,你不是也知道么?”
“新星沈总迟早会知道我们离婚了,到时候,你想过怎么收场吗?”
“板上钉钉的事,怎么,难道他也会像你一样出尔反尔?”
褚铎后靠在栏杆上,双臂随意撑着,眼神眺向远处蝼蚁般的群楼。
“我在想,褚氏也该涉及传媒产业了。新星确实是业内性价比最高的,你眼光很好。”
他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尤伽眼睛:“小伽,我要不要收购新星?”
尤伽一怔,转而怒不可遏地向前迈了两步。
“你疯了吗?你是一定要跟我对着干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我想,我可以永远在你之上。”
褚铎慢条斯理地为尤伽分析利弊:“小伽,你应该选我的。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我和你很像。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长久地合作,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你一定要制造麻烦呢?”
尤伽轻蔑瞥过,失笑嘲讽:“我当初识人不清,褚铎,我和你毫无相似之处。”
褚铎眼神冷了几度。
尤伽绕过放着电脑的桌子,走到他面前。
贴近,再贴近。
她用一种几近怜悯的眼神,描摹着他深邃而挺立的五官,温热手心覆上他沾染了凉意的脸颊。
“我真的很好奇,你又不喜欢我,何必这么执着?”
褚铎低下眼,无法克制地与她对视。
脸侧温度清晰又模糊,令他贪恋,诱他贪念。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种冲动。
想要把她完完全全占为己有的冲动。
甚至是,永远让她无法离开自己视线的冲动。
褚铎压抑着汹涌欲来的妄念,淡声:“你很合适。”
尤伽嗤笑。
“不知道褚总说的合适,是指什么?”
“家世匹配,床上合拍。还有,你很漂亮。”
“这样的人,你是找不出第二个吗?”
“太麻烦了。”
尤伽抽身,与他拉开些距离。
“既然这么不想让我走,那离婚的时候怎么那么痛快?”
“我以为我们相处过两年,很多事,可以慢慢来。”
直到乐绮出现。
褚铎没有说出这句,他仍沉浸在温软触感的余韵中,眼中蒙上深雾。
“你当时想离婚,我便先依你,只是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褚铎,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慢慢来的,无论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结局。夫妻一场,别让彼此难堪。”
夜里开始降温,尤伽裹紧羊绒衫,冷白肌肤在风中几乎毫无血色。
褚铎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尤伽的手指都要冻僵,他终于起身,往室内走。
“小伽,我希望下次在外人面前,你和乐绮不要再让人产生误会。”路过她时,他停下片刻,没有转过视线,“至于其他的,你想好了,我们再来谈。”
到最后,还是威胁。
尤伽手攥成拳,牙在紧抿的唇里咬得死紧。
许久,褚铎早已离开,她才缓慢坐下。
盯着漆黑一片的庭院一角,她记得那个方向种的是一棵玉兰,春天的时候满树玉盏,好不清丽,可惜如今只剩零零落落的黄叶。
抱着东西回卧室,穿过走廊时,她恍然瞥到乐绮从外面进来,在玄关处换鞋。
他身上带着肉眼可见的寒气,搓着手取暖,玄关灯亮时,照出他白得透亮的脸上几片斑驳的红。
尤伽脚步顿住。
几乎是瞬间,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收回视线,快步回到房间,尤伽放下东西,翻出乐绮的聊天框,给他发了条消息。
转身脱掉开衫,到浴室解开皮筋,长发略显凌乱地散落在身后,她对着镜子,向前拨了一些盖住一半锁骨,然后出门往客卧走。
房间漆黑,她心跳开始加速,忍住了没有开灯。
五分钟后,门被打开。
仍带着风尘仆仆的人,被尤伽一把拽进屋里,门在他身后合上。
她仰头,定定看他,眼中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