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太黑了,没敢走出去。”
褚铎一眼扫到尤伽颈间的一块淡红。
她扬着脸,那块不清不明的形状就那样大剌剌地展露,盯久了,眼眶微酸。
她体质易留痕,稍微重点力气都会见红,褚铎几乎不会在她脖颈处过分贪婪。
他的视线从那块粉晕缓慢上移到她身后的乐绮。
乐绮显然意识到了褚铎在想什么。
他歪着头,单手插兜,斜倚在墙上,微扬下巴轻笑。
胜利者姿态。
褚铎第一次失去了自控力,听到自己的声音脱离理智响在三人中间:“你为什么在这里?”
“担心……嫂子啊。”乐绮细细咀嚼这几个字,“她怕黑。”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不知道?”
褚铎站在原地与他对视,平静从容,避而不答。
“乐绮,她是你嫂子。你该避嫌。”
“哦,你是她丈夫,你不用避嫌,那怎么才来啊?”
“停!”尤伽左右声道被夹击,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果断举起双手阻隔战局,“别吵了,回家再吵!”
说完,她转身拿起地上的提袋,回身看到乐绮和褚铎都伸出手来,停顿一秒,绕过更近的乐绮,甩到褚铎怀里。
“头疼死了,我要回去睡觉,谁也别烦我。”
言罢,尤伽扔下两人,快步往外走去。
褚铎目视她走出几米,脚下未动。
片刻,凛冽低音徐徐:
“离她远点。”
“你说了算么?”乐绮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站直身子,嘁笑了声,“我可以做得比你好一万倍,你真的有信心,她会一直选你?”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最好努力一点,如果有一天你们分开了,你就真的没机会了。”
褚铎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从事实上来说,他们已经分开了。
拿资源捆住她,不过是自欺欺人。
但褚铎很清楚,乐绮只是在说大话。他根本为尤伽做不了什么,更不可能比自己还好。
尤伽想要的,褚铎都给了她,乐绮有什么?乳臭未干的孩子,空有一身无用的意气罢了,他满足不了尤伽。
即使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乐绮。
褚铎收回视线,拎着袋子的手松了松,抬步离开。
-
褚铎最近下班越来越早。
爷爷那些旧部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不放,拼命想揪他的错处,他几乎每天都有工作要带回家。
这天进门,他问佣人尤伽有没有回来。
得知她还没下班,褚铎上楼换了衣服,到厨房去拿冰水。
结果意外看到乐绮在吃冰激凌。
褚铎隐约记得那是尤伽托人买的,几步上前挡住乐绮的手。
“你怎么吃小伽的东西?”
乐绮挣开他,继续吃着,嘴里含糊不清:“她不吃草莓味,又怕浪费,我替她消灭一下。”
褚铎站在原地,一时无言。
乐绮见他并无后话,抬起头,明显看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解。
心下了然,他故意疑惑扬眉:“哥,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每一个字都念得极慢,生怕褚铎听不清似的。
说完就好整以暇地盯着他,一副他不回答不罢休的作态。
褚铎当真没有想起来。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有了些印象,尤伽似乎是对他说过,阿姨买错了她不爱吃的冰激凌,让他有空帮忙吃掉。
他别过视线,面上声色不显,浑身肌肉却绷得有些僵紧。
“我知道。只是家里冰激凌不多了。”
这是他唯一记得的事情,还要多亏昨天恰好打开冷冻取了些冰块才看到。
“你嫂子如果想吃,有总比没有好。你不要都吃掉了。”
“放心,我买了很多。”乐绮打开冰箱展示,洋洋得意,“全是她爱吃的。”
褚铎的视线被他的话牵扯,投向拉出的一格抽屉,那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五色斑斓的冰激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