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词莫要乱用了。”
身后有脚步声,思绪冷不丁拉回现实。玉竹坐在院里,想到这突然笑出了声。回头一看,贺之铭果然在身后。
他说:“我想问一下你,之前说的宽衣解带……是所有病患都有的待遇么?”
贺之铭想了很久才决定过来问问,他觉得有点不公平。
玉竹摇头:“当然不是。”
这种情况自然是特殊的,就比如说,翟大人肯定只能由宋娘子为他宽衣解带。至于当时为何这么说,玉竹自己也没想明白。
“那你说为我宽衣解带……”贺之铭追问。
“我是说若贺公子受了伤,受了伤!”
“哦,好。”
初夏夜里蝉鸣声不断,小雨未停,也就几滴落下来。二楼花窗“砰”地一下关了起来,落锁声清晰可见。
宋玉璎半躺在软榻上,双颊泛红,手里拿着昨日与翟行洲一道研读的话本子,纤长的手指揪着书页。黄昏之后,她整个人坐立不安,热得连纱衣也不想穿。
只因昨天那人说,今夜再继续。
她本想拒绝,奈何心底有一股小小的火苗在作祟,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听到隔壁厢房木门一开一关,脚步声渐渐远去,宋玉璎猜到是叶伽弥婆离开了,想来翟行洲已经泡完药浴。
宋玉璎杏眼眨巴,穿上纱衣后抱着话本子走了过去。
房内透着丝丝凉意,浴桶里的冰块还未完全融化,翟行洲随意披了一件外袍,里衣没有完全扣好,锁骨下露出一大片蜜肌。
听到敲门声,他薄唇一勾。
房门刚被他打开了一个缝隙,宋玉璎便侧着身鬼鬼祟祟挤了进来,动作间还不忘回头查看周围情况。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莫名心虚。
回过神来时,翟行洲已经贴了上来,宋玉璎赫然止住脚步,愣在原地。只见他抬手越过她的脑袋,轻轻关门,随即双手紧固在她的腰间,轻轻上提,宋玉璎再次窝在他怀里。
这间厢房里没有软榻,只有书桌旁的一张红木太师椅,上面斜放着一件紫袍,是翟行洲换下来的官服。
宋玉璎眼睁睁看他抱着自己坐了上去,五指紧紧抓住话本子,用力到指节泛白,无意识咬着下唇。
少女紧张的样子倒映在翟行洲眼里,他有点好笑地弯了唇角。她年岁尚小,性子又烂漫纯真,他是该好好引导她学一学。
“打开。”
翟行洲尾音上扬,似是心情舒畅。
“翻到你喜欢的那一页。”
话音在耳边响起,语气蛊惑,听得宋玉璎小腹一麻。她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急了忙慌地翻开书页,随便指了一幅插图。
“哦。”
“原来璎璎还喜欢这样啊。”
他刚偏了一下头,宋玉璎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卢县尉听你的话调了兵,眼下范使怕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翟大人还有心思与我研读话本?不怕一会范使就冲进来了么。”
知道她故意转移话题,翟行洲还是抱着她耐心回答,手上动作却不停,模仿着插图上的小人,轻拂宋玉璎的肩膀,引得她一阵颤栗。
“范江垣是纸老虎,做事一向雷声大雨点小,冲进来也有胡六拦着。再说了,我让卢县尉自己去调兵,逼着范江垣出手,就是为了让他亲自来找我。”
“那你还有心思在这里……”
宋玉璎觉得这人过于随心所欲,如此看来的确有三分传闻中监察御史的模样了。
翟行洲“嗯”了一声,放在她肩头的手掌慢慢上移,覆在宋玉璎脑后。只见他歪头凑了上去,追着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红唇。
“既然已经交给卢县尉去做的事,又何须担心这么多。”
唇上一软,有些湿滑,是翟行洲在轻吮她的双唇。
他说:“专心做好我们的事。”
木门哐哐作响,有人在外面敲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