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慕容钺来意。慕容钺扭过脑袋,把沉重的木桶放下来,对他道,“这是给哥送的。我待会要去见宋大人,临走前给哥送些藤萝炸的零嘴。”
说着,慕容钺有些不自在,眉眼闪烁不定,“藤萝辛苦炸出来的,我觉得味道不错,就想给哥送来。”
陆雪锦看着少年认真的面容,少年唇畔边小虎牙冒出来一些,低头从木桶里拿出来了东西。小鱼已经死掉了,变成了少年掌中之物。少年像变戏法一样的变出来了炸好的鱼干。
他又想起来那个漫长的午后,自己在屋檐下守了半天,最后小猫也没有过来。现在像是回到了那个午后,小猫自己叼着鱼干过来了。
“辛苦殿下特意送来,九殿下怎么知道我喜欢鱼干。”陆雪锦唇畔往上勾了些许。
闻言慕容钺顿住,审视他道:“长佑哥当真喜欢?还是在哄我高兴。”
“两个都有,”陆雪锦收了少年的木桶,瞧见木桶边缘有个规整的‘九’字,兴许是九殿下自己刻上去的,少年在自己的东西上做了标记。
“我若哄着殿下,殿下当真会高兴一些吗?”陆雪锦询问道。
“……”慕容钺因为他的问题脸颊变红,在原地憋了半天讲不出话,好一会才道,“哥,宋大人还在等我,我要走了。”
临走前,慕容钺又对他道:“改日我再回来拿木桶。”
他瞧着少年一溜烟走了。等到人走了又去看桶里的鱼干。不知这鱼是不是也随了主子的性格,都变成干尸了瞧着个个还有股活泼劲。
芳泽殿外。
慕容钺没走几步,宋诏在前面不远处等着他。
“宋大人。”他面上的情绪悉数收敛,装作不甚知事地行了一礼。
“这么晚了,宋大人要带我去哪里?”他问道。
“前往刑审会,”宋诏看向他,“前两日九殿下亲自应承此事,早些带九殿下前去,也好还殿下清白。”
慕容钺:“如此,劳烦宋大人。宋大人可查出来了毒害朝臣的凶手?”
宋诏闻言看向他,打量着他的神色,对他道,“待九殿下见到人,自然就明白了。”
“九殿下似乎经常朝陆大人那处去, ”宋诏,“你觉得陆大人如何。”
他们一齐前往宫外,马车上慕容钺一直注意着窗外的风景。他察觉到宋诏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此人生了一双月牙之目, 垂下来时像是两道弯起的弦, 尽显窥探之色。
“陆大人温存雅致, 我见到他之后, 后悔没有早些回来瞻仰此人风光。”慕容钺回答道。
慕容钺:“我听闻宋大人与陆大人昔日同窗,想来你们更加熟悉,宋大人觉得陆大人如何。”
“我与他相交甚少,”宋诏话音一转,对他道, “近来忙着前往司命会,原本应该前几日就带殿下过来……想必他应该招认了。”
马车在刑审会慢悠悠地停下,两侧种了成片的槐树, 槐树聚阴,树根受雨水浇灌蔓延出森森的黑, 与巍然的绿意胶着, 散落成片的灰影。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地踩在青砖上。慕容钺跟在宋诏身后,宋诏与他谈话仿佛随意问起,窥探他神色时仿佛洞察秋毫的魍魉之目。
“这犯人想必你认识,原先前朝时曾待在你母亲宫中一段时间。九殿下对他可有印象?”
他们踏入审问犯人的狱中,潮湿与铜锈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宋诏的话音在其中充满回声, 落在他耳边令他脚步微顿。
他面上神情未变, 镇静自如地回答道:“我不知道宋大人说的是哪位。我原先待在离都,随母亲在宫中的时日并不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