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江公子看过了,觉得怎么样?”
西窗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两人的背后,他脚步很轻,几乎是悄无声息,“我最近想起来一件事,之前我没碰到师父的时候,在老家因为没有大夫,经常会有人生病去世。”
“而那一年的冬天很冷,冻死的人不计其数,因为死的人太多了,那么大的村子白天就只剩下狗叫。”
江逾站在床边听着他讲,他打量着这个曾经被连雀生夸赞又引以为傲的弟子,心里面涌上来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见过。
“后来连狗叫声都没了,江公子知道为什么吗?”西窗笑得有些阴森,他背对着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床上的人,“因为他们把狗给杀了,冬天没有粮食,即便是在死了那么多人的情况下,粮食还是不够吃。”
“所以,他们就把算盘打到了狗的头上。但狗那么小,又那么瘦弱,肉怎么会够呢?不够分的,所以田里的那些死人就成了盘中餐。”
“江公子不必如此震惊的看着我,我可没吃,一个小孩子,又怎么争得过那些大人呢?我跑出来了,后来是师父救了我,那些事情我似乎和江公子说过,师父对我而言,是救命恩人,也是心头挚爱。”
西窗直言不讳,他的手轻柔的摸着连雀生的脸,“所以,只要能救他,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命好
“连雀生是我的朋友, 西窗,你即便不说这些,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他的。”
江逾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 西窗和连雀生之间的情感纠葛他没办法掺合, 也分不清辨不出究竟这两者是谁纠缠的对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连雀生的, 但我希望我们的事情不要牵扯到他。”
“我们的事情?”西窗露出一副无辜的脸,“江公子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刚才讲的那些也只是想提醒自己不要放弃救师父的命罢了,估计是让江公子多想了。”
“但愿如此。”
“江公子在这里守着师父吧,我要去熬药了, 劳烦江公子帮我在这里照看一会儿, 你们许久都没见了, 也好再叙叙旧。”
西窗这是第一次心甘情愿的让出连雀生身边的位置,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看在连雀生确实喜欢这个朋友的份上, 他便是再给他们一次相聚的机会又如何?
反正以后的连雀生只能是自己的。
江逾见他出去, 才坐下来和沈九叙对视,对方点了下头走到门口守着, 屋子里面很安静, 江逾以手作笔,在空中写了几个大字, 转眼间一道微弱的金光呈现,连雀生的手腕处闪了几下,但最后却并没有像江逾想的那样出现他想要的东西。
之前他、沈九叙、连雀生三个人有一个独属于他们的联络方式,只有紧要关头才会使用, 也只有他们能看懂。江逾本以为连雀生会用这种方式留下什么信息,可没想到竟然什么都没有。
他在思考连雀生到底知不知道西窗的问题。江逾有些焦急,连雀生突如其来的一场病,把他们所有原本掩饰在表面上的平静都打破了,而且似乎所有人都对这场病束手无策。
“冼尘还在祖父那里,没有拿回来。”
江逾也不清楚连雀生还剩下几天的时间,但楚觉、连尺素他们都聚集在这里,想必问题不会那么轻易得到解决。
冼尘剑是最后的一招,不到万不得已,江逾不想用这个,那边的病情还没有查清楚缘由,若是贸然使用冼尘,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安稳会再一次破灭,江逾也不知这是否正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