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第一次用, 居然就是连雀生病了。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连尺素最担心的连雀生的身体,因为出生他便体弱中毒,再加上那道士的言论,她和陆不闻在其他方面对连雀生很是宽容, 唯有一点, 就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雀生怎么会突然就病了, 上次见他不是还好好的吗?一下子病这么重,怎么不早点来信?”连尺素心里面的愤怒“蹭”地一下子就升起来了,“我之前和他怎么说的, 一旦有情况就要立刻告诉我, 为什么会拖到现在?”
“宗主,您先别着急, 说不定公子他只是感染了风寒, 一点儿小毛病,您别太担心了。这么些年, 公子的身体一直都很好,这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扶疏连忙劝解道,她把被连尺素拍到地上的文书捡起来整理好,这才又放在桌面上, “再说了,有西窗在,他一向是照顾公子照顾的最细致的,宗主怨谁也不该怨他啊?”
“哼,怨谁也不该怨他?”连尺素冷笑了一声,瞥了扶疏一眼,没再说话,直到陆不闻推着轮椅进来,她和人对视后直接把来信给了陆不闻,“扶疏,你先出去吧,收拾东西,过一个时辰我们就去星辰阙。”
“是,宗主。”
扶疏不敢多问,见两个人有话要说,就紧赶紧的退了出去,把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心里面这才松了一刻,只觉得里面的气氛怪异又可怕。
她原以为宗主对西窗也是当做自己孩子一般疼爱的,毕竟在明面上他们看着分外和谐,甚至很多白鹭洲的事情也都是交给西窗,也没有让连雀生知情。
可没想到,今天这么一说,扶疏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连宗主和西窗之间远没有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母慈子孝”。
扶疏跟西窗认识了几年,算得上白鹭洲和他接触较多的人了,最开始他来到白鹭洲的时候,手里拿着连雀生身上的令牌,说是连雀生救了他,又把他送到这里来。
他们确实是收到了连雀生的来信,说自己救了个无家可归又可怜兮兮的小孩,连雀生本来是想亲自送他过来的,但后来中途有事,就给了人令牌。
当时距离白鹭洲也就剩半晌的路程了,连雀生就让他自己过来了,但他提前交代过,想来是不会出问题的。
但后来西窗过来的时候,比信里面交代的晚了半年多,扶疏觉得奇怪,想要去查的时候,连尺素却说这没什么,一个小孩子迷了方向在别处待几天实属正常,这件事也就被搁置下来了。
扶疏就没再去过问,在宗主身边,她一个小小的弟子,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件好事,有时候糊涂一点更明智。
现在想来,这件事越来越奇怪,就算是个小孩子迷路了,可这半年多的时间,他一个人又是在哪里待的,扶疏不知道,她也想不明白,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忙的不可开交。
“雀生病得这么严重?”
陆不闻看完信眉头紧皱,他心里面的顾虑太多,看着妻子同样的表情,忽然就想到了连雀生刚出生时那道士说的话,不由压低了声音,“今天是最后一年,已经过了一大半了,难不成那人说的都是些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
连尺素烦躁的厉害,“怎么办,要是真的,雀生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要是真的只有半年的时间了,你又没找到药,没成想西窗那边也是个靠不住的。”
“你跟西窗之间有什么瞒着我不知道的?”陆不闻从她的话中意识到什么,“你让他去找药了,还是让他做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