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叙没问他为什么,只是照做了,“江逾。”
声音像是穿过千山万水的燕,从寒冰万丈来到了春意盎然。江逾坐在扶摇殿内的床铺上,笑着让他抱自己。
编故事
云水城。
茶铺一楼, 正中间坐了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一块惊堂木,猛地往红木桌面上一拍, “那咱今天就讲个新的故事。传闻当年画圣吴道子有一徒弟, 可谓是天生聪明伶俐,天赋极高。”
“拜入吴道子门下不久, 就被吴道子赏识,但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有时候锋芒毕露之际,也正是前途尽毁之时。”
“因画技精湛,惨到同行嫉妒, 在深夜把人眼睛给弄瞎了, 后来这人无法再作画, 只能靠着帮人磨墨勉强维持生计。”
老头说着叹了一口气,下面正听得聚精会神的茶客纷纷问其缘由,他却眉头紧皱, “唉, 老朽也是为有天资之人最后沦为庸才感到惋惜啊!”
“老先生何出此言,这世上几千年来, 怀才不遇之人多的是, 要是都为其感到遗憾,岂不是每天都要以泪洗面了?况且这人最后结局如何我们还不知道呢?”男人穿着身宝蓝色的宽袖长衫, 看着很年轻,正是心高气傲的年纪,老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缓缓说着。
“便是说这人某天想要继续作画, 却因打翻了墨汁而被主家责骂,手不能画,眼不能看,最后撞墙而死,是个典型的悲剧啊!”老头脸上露出来一丝惋惜,二楼看台坐着的一个黑衣男子听到这儿,往下打量着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个说书的,好不容易来一次茶馆,怎么尽说些让人流马尿的东西,不能讲点好的吗?”最后面站着的几个人却有些不满,开始大声叫喊道,“讲点欢天喜地的,大家伙听着也高兴。”
“这位客官,咱这儿每天讲的东西,都不一样,这么多客人,我就是个普通说书的,怎么能保证你们每个人都满意呢?”
见下面吵得不可开交,坐在二楼的江逾反倒并没有任何受到影响的感觉,他被沈九叙带了个幂篱,浅色的纱布盖住了他的脸,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幽深眼睛。
“我有点好奇,这些人的消息怎么如此灵通,还是他们就藏在我们身边?”江逾的头靠在沈九叙的肩膀上,他一身青色的衣衫,简单朴素,任谁也看不出来这是平时的江逾,更像是个来这里念书的少年郎。
沈九叙估计是藏了点想当他兄长的心思,故意把人往小了打扮,欺负江逾眼睛看不见,这些天都给他选些自己喜欢的衣服穿,可谓是饱尽了眼福。
“他故意挑这个故事讲,为的不就是让我听见吗?说明你今天给咱们两个装扮的还是太显眼了,让别人给认出来了。”
江逾笑着跟沈九叙说,他一只手抓住了沈九叙的腕,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上面划动,“你走之前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嗯,沈宗主,你的预判好像出问题了。”
“嗯,怪我。”
沈九叙把目光从下面的人身上收回来,他面色有些凝重,完全不像江逾那般轻松,低声道,“知道你眼睛出问题的人不多,但也不算少,连雀生、西窗、祖父、连掌门和陆伯父。”
这几个人似乎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来。
“我相信连雀生和祖父。”
“但是其他人就不知道了,或许他们也是好的,只是没有瞒好,身边的人通过些只言片语也能知道消息。”江逾冷静分析着,“既然想让我们听到,现在也听完了,走吧!”
“不准备发表两句感言吗?”
沈九叙逗他,一边牵着人的手下楼梯,两人无论是从身姿还是浑身的气场来看,都过于出众,放在一众人群之间,像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刚刚还在争吵着的众人一下子就安静了。哪怕看不清楚那带着面罩人的脸,也觉得气度不俗,绝非常人。沈九叙给他的这身装扮跟江逾的寻常打扮着实不同,但却能仍然有此效果,只能说确实是江逾的问题了。
“这位公子,你怎么看?”
那说书人见他下来,也顾不得正赌在自己面前的人了,一把将其推开,小跑到江逾身旁,“公子,老朽见你身姿不凡,一想必定是饱读诗书,不如你来为我们讲解一番,我对这位吴道子的徒弟也不甚了解,还是请些学问更深的人来讲也更为妥帖。”
罗老头在这茶馆讲了几十年的书,传闻是当年的举人,后来因为厌倦官场的尔虞我诈,就回来找了个闲差,平时便心高气傲的很,常来的客人反正是没见他服气过谁的。
这下子居然会去问一个明显比自己年龄小很多的人,也是稀奇的很。一瞬间,全场的目光都朝着他们看去了。
“是吗?老先生是怎么看出来我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江逾都忍不住想笑,沈九叙感受到他搭在自己腕上的手都轻微颤动了几下,虽然隔着面纱,但沈九叙知道他在笑。
“不瞒老先生说,其实我没读过书,大字都不识一个,老先生相信吗?”江逾这话一出,引得好些人惊呼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