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也未可知。
但他的道侣还年轻,才二十几岁,才从一个单纯无拘的少年郎成长为一个稳重有担当的一方宗主,他还需要自己陪着。
江逾之前总是觉得飞升之日来的太慢,但现在真正降临之际,他又害怕自己和沈九叙没有好好道过别。
他们还没有真正过一段属于两个人的快乐时光,这世间好像总是多灾多难,无论是哪个人,仿佛都会出事。江逾和沈九叙管不过来,也救不了全部。
“别多想,我等你回来。”
沈九叙握住了江逾冰凉的手腕,道侣过快的心跳声传入他耳边,更是在他心里落下了一道重重的痕迹。那些担忧和害怕汇聚成一个深坑,渐渐的已经填满了,甚至冒了出来。
江逾笑了下,带着些无力感,他不敢在这个时候轻易给沈九叙承诺,他怕他的少年郎记住了,刻在心上,如果最后自己没有兑现,又该怎么办?
他不想让失落占据沈九叙的心。
“江逾,我会等你的,无论结果如何。”
“好。”
这是他留给沈九叙的最后一句话,江逾出了门,扶摇殿的结界被撤下,转而他一挥手,再次把沈九叙站的地方设了新的结界。
“你做什么?”
沈九叙的手脚便不能动了,他的灵力还在,但施展不出来,江逾对他做了什么,沈九叙本以为他会在江逾身边,在最紧要的时候为他挡下那道天雷,可没想到的是,他被限制在这一小方天地,眼睁睁的看着江逾飞到了空中。
“他肯定看穿了你的心思。”
纸鹤不知何时从屋檐下飞了过来,在沈九叙身边低声道,“主人不想你为他受伤。”
没过多久,第一道天雷轰然落下,带着震撼天地的灵力,从高空划过,亮光将这片阴沉劈开,传至四方地界。
“有人要飞升了,这是天雷!”
“好像是从西南面传过来的,难不成是深无客?”星辰阙的几个弟子低声讨论,“我打赌一分钱,大概是江公子,前几日沈九叙继任大典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快飞升了。这飞升雷绝对是他的。”
“谁要跟你打赌,谁不知道是江公子呀?”
“我可是听说江公子前些日子受了重伤,一直在闭关,已经好久都不出来了,这雷声听着就可怕,会不会——”
“你别在这儿乌鸦嘴了,江公子是什么人,就算受了伤也不是我们能比的。”修士曾隔着重重人群在擂台上见过一眼江逾,自此就坚决维护江逾的每一个行为,甚至不惜和同门吵过好几次。
“要和连师兄说吗?”
“我们又见不到他的面,何况今天还是收徒的日子,他应该知道的。”几个弟子见西窗走过来,阴沉着一张脸,便又各自散开了。
“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呢!”西窗望着天,不由喃喃道,“期待这么久,终于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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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切黑糯米团子——西窗[墨镜]
生死关
轰隆——
又是一声, 天雷劈下,江逾的发丝由柔顺到被劈得焦黄干枯,像是一堆杂乱无章的草丝。脸上也显露出一道很深的血痕, 刚才那一道雷恰好沿着他的脸下来。
有种他不死也要毁容的即视感。
天雷都是这么劈的吗?江逾心生困惑, 但他也说不出来,好在前面几道并没有太过凶猛, 哪怕受了伤,他也能勉强应对着。
沈九叙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老天爷还是懂得“怜香惜玉”的,飞升雷大多只有十道,而现在已经过了一半,只需要再挨过五道, 就可以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