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变得极慢,判官头上冒出来一层汗珠,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又连忙摇头,“江公子,我的意思只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说的这些事跟我没有关系,我可没有让你千刀万剐自己呀,本官可管不了活人,你的生死你自己决定。”
“但我现在是鬼呀,判官大人,我现在正在九幽呢,那具身体在人间已经死了,难道死人还不归判官大人你管吗?”
江逾可能是站得累了,他缓缓抬脚,从一群鬼中走出来,一直走到判官的位置,那里摆着一张极宽大的椅子,上好的檀木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你……我,这阴间的事情自然是归本官的。”判官看着他逐渐逼近,剑光在自己瞳孔中跳动,心里面更慌了,“但你压根就没死,这事我又怎么管得了呢?”
“判官大人怎么知道我没死,我可是和他们一样都死透了呀,如果判官大人这样说,那他们岂不是都没死?”江逾指着身后一群百姓,“判官大人把未死之人的魂魄拘在这里,所谓何意,若是不给我个交代,我今天就把他们统统带回人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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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换了个新科室,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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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除
“你这人简直……是无理取闹。”
泥人也有三分泥性, 更何况是执掌九幽的判官,厚重带着纹路的黑色衣裳随着地府的冷风摆动,他从袖口中抽出来一支笔, 金光大现, 在空中挥了几下。
巨大的一个“杀”字缓缓呈现。
江逾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勾了一下, 终于要动手了,他本来就不喜欢跟这些人废话,只不过这次碍于面子,再加上有这么多青云梯的人在,如此多的耳朵和嘴巴,只有话传出去了, 这一躺才算得上值。
不然, 他到哪里去找那么多能传话的嘴巴呢?江逾见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成了, 便也没再继续说些故意挑衅的话去激怒判官,他撤去了冼尘剑上的禁锢。
当初为了避免太过招摇,江逾特地在来深无客之前在冼尘剑上设了障眼法, 久而久之, 他也忘了冼尘当初是一把多么耀眼的剑。
剑面亮白如雪,流畅锋利的剑身在昏暗的九幽像是从天而降, 刺破封层的一道光, 照得各鬼几乎睁不开眼。
“哎呀,这是什么东西, 人间有这么亮吗?我老头子不记得了,谁能来跟我说说,哎呦喂,我的眼睛, 一看见那这亮堂的东西就流眼泪呀。”
“当人的时候是这样,成了鬼还是这样,你个事儿多的死鬼。”
“牛头,你那双牛眼睛瞪那么多,是担心看不见吗?”马面躲在牛头巨大的身体后面嘿嘿地笑出声,神仙打架,他们这些个小鬼,掺合那么多做什么,要真是不自量力地离得近了,自己一招都还没动呢,估计都已经被甩飞了。
“判官大人终于不装了。”
冼尘剑在江逾手里,狠狠地朝着判官那把笔砍去,这是他一贯的武器,上定人生死,下奖惩鬼厉,凡是在九幽闹事的鬼魂,在这支笔下,视情节轻重,魂飞魄散,从此不入轮回的比比皆是。
笔尖不停的变大,几乎有巨树那般高,带着震慑整个九幽的力量,鬼力稍弱一些的魂魄早就识趣的溜到了殿外,稍微厉害的鬼也是面色苍白,身体不住的发颤。
水面开始结冰,浓烟般的雾气从上下接连冒出,寒冷又看不清楚,青云梯的那几个新鬼什么也不懂,更是什么也不会,生前没有修炼,死后迷迷糊糊的,这力量他们根本承受不住。
“江公子。”
“救命啊,江公子。”
吴二喊完觉得好像不太对,自己是已经死了吧,没错,那鬼还会再死一次吗?他还需要江公子救自己吗?
吴二犹豫了,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他还没反应过来,结果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已经多了一道银光。
江逾似乎在百忙之中抽空往这里看了一眼,然后吴二就不慌了,他有一种心安,江逾好像知道他们在这里,知道要救他们。
冰面被剑身破开一道极长的痕迹,这一剑带着震天动地的力量,判官手里的笔都被打下来几根毫毛,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年轻人,没想到有一天居然有人能对付他的判官笔。
水从破开的冰块中涌出来,翻上岸,掀起滔天巨浪,吴二他们猛地被一道力量推向了角落,紧接着他就看到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盛大而让人觉得可怖的场面。
判官张开的宽大衣袖上显出来一道道的符纸痕迹,虽然没有凑近看,但身为鬼魂,心里面的恐惧已经悄然而生,吴二偷偷往大门的方向瞄,如果江公子输了,他应该不会受到牵连吧
“啪——”
吴二想着想着给了自己一巴掌,人家江公子都是来救自己的,他居然还想着江逾会输,怎么这么没良心?
那些水近判官的身,就自发的拧成一股绳,反而又朝着江逾的方向回去了,巨大的冲击力,又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