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僵持着,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匆匆忙忙纷乱交错,听着不像是一个人,应该是一群人。
“周娘子, 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哎呦喂, 还真是治好了呀,这江公子也太厉害了。反正我从小到大是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这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啊。”一个穿红戴绿的大娘笑得简直比周青奴还要高兴, 嘴角都要咧到眼尾去了。
“大娘,我好了, 哪里都好了,也不疼了。”
男孩笑眯眯道,两只漆黑圆润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尊崇,刚才周青奴告诉他, 这一切都是深无客的仙君救了自己,所以他才能平安无事的出现在娘亲面前,以后他一定要好好报答江公子。
他肯定会做到的。
“哎呀,我们小营就是乖,真好呀,再过一段时间便让我们家哥哥带你去学堂好不好,你们两个在一起也有个伴。”
“好呀。”
男孩又蹦又跳地跟在周青奴身旁,女人眼角微红,透着一丝心疼,却又有着失而复得后的欣喜和庆幸,她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发丝,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真的救活了?居然真的就活了!”
围在王良身边的有个眼力极好的男子,还没等人走过来,他就望见了,“小营真的在,就在周娘子旁边,看着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是真的就好了,王大夫,我看你就等着把那牌冕让出去吧!”
王良猛得站起身,恰好这个时候,几个人也慢慢走近了,四目相对,他看见了男孩那双眼睛,似乎充满了江逾对他的嘲笑。
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不知天高地厚。
他刚才说出口的那些话,此刻都变成了回旋镖,通通都扎在了自己的身上,王良心里面嫉妒到了极点,他济世救人,靠的可是真本领,在祖师爷那里学了几十年,把脉扎针煎药,个个不在话下。
可江逾又凭的是什么?
只不过是他那些灵力而已,他压根就不会救人,王良眼神阴暗,死死地盯着男孩细嫩的脖颈,谁知道他用了什么阴险的法子,明明只有自己才是真的了解什么叫做救人,他凭什么?
“哎,老王,你可别说话不算话呀。”一个惯与他不怎么对付的中年男人见王良脸色铁青,忍不住调侃道,“这长江后浪推前浪,有时候人老了,不服年轻人是不行的。”
“就是啊,刚才是谁说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你这可是亲眼看到了,小营这孩子简直是比之前还活泼健康呢!这江公子真是有大神通,王大夫,我看你啊,也要与时俱进了,要不然你也去深无客学一学,拜江公子为师,到时候让他也把这技艺传授给你。”
“我看行,哈哈哈哈哈。”
王良攥紧了手指,那些声音在他耳边徘徊,一个接着一个,大多没有恶意,只是街坊邻居间的玩笑话,但他就是不爽到了极点。
那天江瑜过来的时候,他远远的看了一眼,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能用灵力救得了一个人,难道能用灵力救得了一城的人吗?
不过是勉强罢了。
他倒是要看看,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这个抢尽自己风头的江公子,又该怎么办呢?
“大家伙说的对,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也亲自去深无客一趟,找江公子好好请教请教,让他给我这老头子传授几招,免得我的医术在你们那里都过不了关了。”
王良大笑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一直到了那男孩的身前,周青奴和他还算得上熟悉,主动打圆场道,“王大夫,以后我们小营的身体还是要靠您,当年要不是您给的方子,也不能平安无事到现在。”
“这孩子聪明伶俐,谁见了都喜欢,我还等着啊,他好好长大了到药房给我做学徒呢。”
“我才不要,我要去深无客给江公子当弟子,我要练剑,练又长又重的剑。”周营大声喊道,嘟囔着一张嘴,道,“江公子最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当江公子那样的人。”
“小营——”
周青奴轻声斥责了一句,对方委屈巴巴地把头转过去,“娘亲,你刚刚明明也是这样说的,是你说江公子救了我,让我好好报答他的。”
“王大夫,孩子小不懂事儿,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训他,您和江公子啊,都对他有救命之恩,不管是哪个人的恩情,我们娘俩都无以为报。”
周青奴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王良这个人,她在青云梯待了这么久,怎么会不熟悉他的为人?
医术还算高明,但人品就不能称得上出众了。那偏方其实算不上是王良给的,而是他的妻子,当年的郑家姑娘给的。
郑家世代从医,声名远扬,只是到了这一代,郑家夫人只得了这一个姑娘,自小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千辛万苦才养大的,后来郑老爷的徒弟,对着姑娘一见钟情,想方设法地求娶,最后当了个上门女婿,两人这才在一起。
此人便是这个王良。
后来过了几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