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真吓得赶紧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你可别当着陆锦尧面说,别什么时候真带着人飞国外领证去。”
赵雪陪着南苑红走进宴会厅,南红和今日的两位新贵交情匪浅,瞬间就成了主角尚未登场前的焦点。南苑红无心交际,让赵雪帮忙应付,径直走向陆夫人和陆锦秀的方向。
首都主导下的晚宴低调又秩序井然,没什么过于名贵的白葡萄酒,陆锦秀也就没怎么沾酒气,乖巧地打招呼:“红姑。”
南苑红慈爱地点点头:“锦秀都这么大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陆夫人爱怜地摸摸女儿的脑袋,陆锦秀顺势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
陆夫人关切地问道:“之亦怎么样了?”
“刚做完第一轮检查。我过来替她看看,马上就回去。”
“正好,锦尧从那不勒斯带了一批伴手礼,都是手工制品,每个都不一样。你挑挑看,给之亦带回去。”
南苑红一顿,摇摇头笑道:“让锦秀帮忙挑吧。丫头喜欢的……我总是拿不准。”
陆夫人握着她的手拍了拍:“现在不一样了。没事,试试看。要是她不喜欢,改天让那俩小子重新送一个,反正都欠之亦人情。”
……
陆锦尧在后台的会客厅同特派长官聊天,麻烦的权属划分和责任承担都在谈话间一次性分割清楚。陆锦尧不是什么计较的人,大方向不变且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他愿意让利。宽广的气度让特派长官折服,不得不感慨一句后生可畏。
然而一旦触及底线和隐藏的陷阱,在旁边沉默已久的秦述英又会立马跳出来指出并干脆地拒绝,给再多诱惑也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如果过于不合还隐隐有要逼退对方的狠戾架势。
见惯了诡谲的长官也不恼,反而放心了些。
有这样的配合,九夏原来那帮权贵和首都对此持保留意见的派别完全奈何不了他们。
等长官谈完后挨个同他们握手,离场去准备晚宴仪式后,陆锦尧立马转身看秦述英的情况。
“累吗?”
“这种程度,还好。”
真的登上权力的顶峰后,身边全是“好人”,连一句重话都不会有,明枪暗箭也会随之偃旗息鼓。
秦述英懒得出门应酬,百无聊赖地扒拉着放在会客厅的伴手礼,越看越觉得眼熟。
全是秦述英当初在回头湾的手工作坊亲自挑选的花样。纹饰各异的布料被制成了手袋、小方包、折叠钱包、手帐本……
秦述英扶额:“你没卖啊?一直存着。”
“嗯,才让靳林寄回来。”
“……”
陆锦尧提醒他:“他回国了,他叔叔今天也在。陈硕很看好靳家人,嗯……除了靳林。准备作陈氏的后备。”
秦述英一阵头疼:“我能走吗?”
“不能。他现在人在荔州,寄件之前特意给我打了电话咋咋呼呼地说有话要问你。去首都之前咱们有一个月的假,可以回去看看。”
“不是,他为什么不问你非要逮着我问?”
陆锦尧歪了歪头,故作思考:“可能是我给他花了不少钱,还把回头湾买下来了。他再也不用荒湾求生了。”
“……”
秦述英觉得胸口堵了好些想骂人的话,但是随着晚宴钟声响起全被憋了回去。
首都的调令不长,不到两分钟就能宣读完毕。台下有人欢欣,有人神色晦暗不明,全被耀眼的光芒遮蔽,无关紧要。
特派长官神情肃穆地将象征着九夏最高权力的印章交到他们手中,又亲自颁发了两枚签章,象征着共同决策与制衡。
这次终于不再是棋子。
掌声响起,台下曾经或亲近或对立的面孔在此刻都变成了恭顺与认可,无论真心还是假意。
之后是逃也逃不掉的寒暄和应酬,酒全让陆锦尧一个人喝了,也没人有胆子灌秦述英。但是陆锦尧非要在人家客套询问之后加一句:“他身体不好,不要让他喝酒,也别在他面前抽烟。”
“……”
“如果以后有商务合作要谈,还麻烦尽量选在白天的工作八小时。”
对方往往客气地点头应承,然后转身和同伴叹息:“怎么办?以后九夏到底谁管着谁?”
齐委员见他们得空了才带着女儿孙女走过来,杯中换了没有度数的香槟,陆锦尧才允许秦述英喝一口。
齐委员靠近陆锦尧,挑着眉毛轻声说:“知道首都的人怎么说你们吗?”
“什么?”
“好一对双煞。”
“……”
陆锦尧轻轻一笑:“确实。”
以后就是陆锦尧坐办公桌前转着笔审视文件,秦述英杵在旁边对来人上下扫视打量洞察目的。这个场景想想都吓人。
“上任前的假期首都批了,我先回去,给你俩看房子。钱你自己出,老头子我可没钱。”齐委员瞪了外孙一眼,“共同署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