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棋,是真的下棋。
或许有肉眼看不见的门道。
毕竟这个棋桌有规则之力。
便是落座的一瞬间,谢叙白的感知识念顺着规则之力的牵引,宛若滴水落入池塘,轻巧地落在棋桌上,和规则融为一体。
他的识念突然变得无限宽阔,灵魂在冰凉的向上气流中升腾。
仿佛化作一股螺旋的飓风窜入未知的意识空间,直上云霄,凌驾在世界之上。
谢叙白低头。
他看见了。
他看见一个游乐场,看见游乐场中间高耸入云的黑塔。
看见猩红不祥的能量体宛若丝丝缕缕的线条,流淌在游乐场的各个角落。看见刚刚进入游戏,此时满脸迷茫的玩家。
这奇妙神异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他的视线自高往下,看见天地万物变得渺小,被观测,被收束,被囊括在这……棋盘之间?
“谢叙白,我给过你忠告。”
谢叙白倏然抬眸,意识仿佛被分成两半,一半留在棋盘世界,一半在凉亭中抬头,和斗篷人对视。
在斗篷人的右手边,出现了一个碗大的空间裂缝,ta将手伸进去,捻起一枚棋子。
“我让你去搜寻可用的棋子,但是你好像完全没有当回事。”
一声清脆的轻响,斗篷人指尖的棋子落在玉石棋盘上。
下一秒,它化作涌动奔涌的黑雾,咆哮着融入棋盘中的世界,在游乐场的十字路口凝聚成一道穿着绅士西装的瘦长黑影。
游乐场响起欢快雀跃的歌谣,比摩天轮还大的黑塔立于云霄。旋转木马悠悠地转动,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牵着五颜六色的热气球,蹦蹦跳跳。
足有一层楼高的瘦长黑影就这样出现在所有玩家的面前,高礼帽摘下来,轻轻一招手,扯出诡异笑脸,玩家们便被幻觉餍住,恍恍惚惚地走过去。
斗篷人手中的棋子,竟在落在棋盘的瞬间变成了对付玩家的怪物!
斗篷人直勾勾地盯着谢叙白,嘴角弧度止不住地上扬。
那股复杂矛盾的特质再度出现在ta的身上,令ta的笑容格外扭曲,兴奋得眼尾漾开一片糜烂的红,又似乎非常难过:“告诉我谢叙白,现在一枚棋子都拿不出来的你,要用什么和我斗?”
外国小队
随着斗篷人的这一句话,平静祥和的水墨湖突然异变。
大片浓墨呈漩涡状汇聚,下一秒拔地而起,半空中凝聚成一头巨大的黑色鱼怪。
鱼怪体长粗壮,头大,吻部长而尖利,豆豆眼冒着猩红凶光,从下往上,凶猛地撞上凉亭的地板石砖。
嘭!
一下,谢叙白的身体随整个凉亭重重一震。
嘭!
两下,谢叙白踩着的石砖倏然开裂,在剧烈的撞击中逐渐崩开更大的开口。夸嚓一下,大块碎石松动,齐刷刷地往下掉。
嘭!
三下,地砖终于崩碎,再也承受不住力量,扑扑簌簌掉了个干净。
谢叙白的双脚唰一下踩空,坠在空荡荡的半空。
鱼怪大喜过望,尾巴拍击湖面,再度跃起几十米,冲着谢叙白露出长满尖牙的血盆大口,要将他吞进肚子里!
嘭!
鱼怪撞到无形的屏障,重重地掉入水墨湖,扑通一声,掀起大片墨色波浪。
鱼怪气急败坏,尾巴将墨汁拍得到处都是,却又不甘心这么放过到嘴的食物。
影子比凉亭大了无数倍,在湖水下游动徘徊时,极具视觉上的压迫感。
食人鱼怪毫不掩饰地散发出危险气息,偶尔露出湖面,虎视眈眈地盯着凉亭内的两人,流露出对血肉的贪婪渴望。
狂风大作,从谢叙白平静的脸庞一掠而过,衣摆翻飞,鬓发微扬。
空气中弥漫着古朴浓厚的墨水味,带着丝丝彻骨的凉意。
亲眼看见脚踩的地面碎裂,谢叙白只在最开始讶然地扬起一边眉毛,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能这么淡定,其一是没有感受到强烈的失重感。
其二是很快发现,自己坐着的椅子、眼前的棋桌和对面的斗篷人,都纹丝不动地留在原地。
因为此时此刻,托住他们的不再是凉亭的地板。
而是无数枚横摆在两人身下,也在刚才充当屏障作用,挡住了鱼怪的棋子。
这些棋子不是正常的大小,每一枚横截面都堪比水桶大,重重叠叠地垒在一起,如同地基。
斗篷人手持黑棋,支撑着ta的棋子也是黑色,表面散发着猩红的血雾,两者像是融为一体。
谢叙白看向自己的脚底。
围棋笼统两种颜色,既然对面持黑,那么他应当就是白棋。
果不其然。
白棋托在他的鞋底,散着朦胧柔和的白光。
但或许是没有携带棋子的原因,那些白棋是半透明的虚化状态,不真切,如同阳光下逐渐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