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着空中大声道:“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倘若今日来的是宋炔,我会退婚。可偏偏是虚伪下作的宋瑾,那就算了,他不配!”
承影剑稍作停顿,就似陨星一把,眨眼间消失。
冰面彻底破碎,发出巨大的声响,全部都坠入湖底,炸出大片大片的水花。
如此广阔的天地,只剩下我一人。
我愤恨地用灵气在雪地里打出几团白气,累了才停下来,乘坐云木往回飞。
这云木比元婴期剑修慢了很多,至少要到天明,才能返回万宁城。
该死的宋瑾,将我拐到这种地方,然后自己跑了,真是卑劣!
有本事留下来同我继续吵,吵赢为止,半路逃跑,丢尽他们宋氏的脸面!
没骨气的东西,怎么有脸骂我!
回去的路上,我将宋瑾骂了千百遍,都没法化解心中的怒气。
怒气消散后,又生出强烈的恨意,想要他去死,别活在世上害人。
这种满口仁义道德,只想教训人的混蛋,就该去死!
我设想过无数个宋瑾惨死的画面,以此发泄心中的恨意,渐渐的,却想到宋炔本命剑碎裂的情景。
倘若宋炔没死,世间也不会有宋瑾。
那时宋炔为何要犯蠢,偏要去挡剑。
我忍不住怨宋炔,怨一个再也不存在的死人,连带着怨宋瑾,怨他说话伤人,动作粗鲁。
果然,我此生都不该同他有所牵扯。
天边浮现出一道金光,照亮脚下的万宁城,街上多了行人,还有卖早饭的商贩。
我飞到自己的院子才落下,精疲力尽地往房间里走,盖了被子就闭眼。
太累了,这一觉睡得无知无觉。
再次睁眼,已是黄昏时分。
我听到人声,偏头就看到陆清和站在床前,气得拿起枕头朝他砸去。
陆清和被砸中,连忙走上前询问:“昭昭,法阵破了,可是宋瑾来过?”
我剜了他一眼,骂道:“真是个没用的废物,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赶过来!”
陆清和神色慌张,正想检查我的伤势:“宋瑾伤了你何处,我去帮你报仇。”
我嫌弃地推开他:“还报仇,再去被困一次!靠你,我早被气死了。不过昨夜我将宋瑾骂哭了,他急匆匆跑了,倒没事。”
陆清和自知有错,不敢再答。
我无奈道:“心魔解了没有,还不快点修炼,赶紧超过宋瑾!”
陆清和欲言又止。
我最烦他这种温吞犹豫的性子,遇难就该破,遇险就该闯,畏畏缩缩算什么男子!
我道:“兄长也是,既然知道心魔,就该早点去解,还在这里磨蹭做什么?”
陆清和犹豫片刻,才道:“太衍玄镜让我顺应本心,不要压抑,心魔自然解。可我真这样做,有人会受伤,也有悖伦理。”
果然是个愚善的烂好人,自己的心魔要紧,哪管得上他人的死活!
我烦躁地拍了他的手臂:“又不是哥哥受伤,犹豫什么,赶紧去解。哥哥要是实在不忍心动手,就告诉我,我替你动手,保证干净利落。”
陆清和愣了神,静静地看我半响,垂下眼帘问道:“昭昭有颗赤诚之心,还如此看重我”
我们相伴十余年,早就亲如兄弟,他解了心魔才能更好帮我。
我没将这种粘糊的话说出口,只是催促道:“快说那人的名字,我愿为哥哥解万难。”
陆清和抬眼看我,忽然伸出手来摸我的面颊,颤声道:“昭昭太好了为兄只希望昭昭此生幸福安稳,再无忧愁。”
真是奇怪,他怎么忽然说这种煽情的话,是想到什么事了?
我还想再问,他却将我抱进怀里,仿佛要我嵌进去,差点喘不过气。
“昭昭当真喜欢叶淮洵,要同他成亲?”
“对啊,哥哥不是早就知道,怎么还问?”
陆清和逐渐松开手,很久才应了一声“好”。
几年后我身陷囹吾,想到今时今日,总是会后悔,没有将好弟弟演到底,才让这人成了疯子。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