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还有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不去了,我今天主要就是来见下老师的,你们聚——”
柳书话还没讲完,人就已经冲了出去。
周巡无奈挑眉,心说你不去,那我也不去,我也回去找我的哈尼去。
程东潮今天罕见地穿了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宽肩长腿,完美的衣架子,只站在那儿就很夺人眼目。
但他对四周的打探和跃跃欲试的搭讪全都视而不见,只定定然地望着一路飞奔而来的柳书。
他展开双臂,眼里是罕见的温柔,等待着柳书像只归巢的鸟儿,落进自己怀中。
“你怎么来了?也没提前告诉我一声!”柳书在程东潮怀中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我跟着贺总进来的,想给你个惊喜。”程东潮搂着柳书,下巴微抬,指了指斜前方。
柳书随之扭过头,看到贺涔正冷脸听身旁一位学模样的男讲话。
“贺涔怎么也来了?”
“他是企业投资方的代表,跟你们学校有合作。”
程东潮说完,低头触碰下柳书的嘴唇,温热相贴,没忍住又含住轻咬一口。
大庭广众之下的亲吻,一想到可能会被曾经的同窗看到,柳书倏地红了脸,不敢向四周看,只掀起眼帘,嗔怪地瞪了对方一眼。
程东潮顿时有些心猿意马,再次低头靠近时,鸟儿却灵巧地从他的怀中钻了出去。
“我们要等着贺涔一起离开吗?”
“不用,他一会儿还有饭局。”程东潮望着远处,有些好笑道:“他好像是被人缠住了,那小孩不会是喜欢他吧?”
柳书也看了过去,心想没用的,再热络的心碰上捂不热的大冰坨子,迟早会冷掉。
程东潮不太想这么早离开,他想逛逛柳书曾待过四年的大学校园。
柳书也正有此意,主动牵起他的手,向人群之外走去。
他们肩并肩,慢悠悠地在校园里闲逛。
柳书指着眼前的建筑,给程东潮讲它的命名来源,又指着远处的住宿楼,挑回忆里的趣事儿讲给程东潮听。
步行道的两旁栽种着年代久远的高大枫树,树叶渐渐泛黄发红,一阵秋风吹过,纷然飘落至人们的肩头,又轻盈地落到地面,与干枯的树叶融为一体。
程东潮侧头盯着柳书回忆往事时认真的侧脸,耳边是对方轻缓平和的声线,以及偶尔踩到干枯树叶时发出的咔嚓咔嚓声响。
他忽地想起去年也是秋天,自己从南边出差回来,下了高速直奔市民之家接柳书吃饭,他在车里注视着柳书一路踩着金黄的银杏叶朝自己走来。
那时他的胸口划过了一瞬温热情愫,那被自己忽略的陌感觉,原来就是“喜欢”。
他早就喜欢上柳书了。
食盏开业
宋南昭这两个月里奔波于全国各地的茶馆茶楼,试吃品鉴,学习经验。他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事业里,这边刚忙完,又连轴转去南边跟茶叶的供货商谈合作。
每天只能抽出十几分钟的时间和贺涔视频通话,狗儿子也只能窝在贺涔的怀里,在手机中匆匆看上一眼。
直播平台已经许久没有登陆,留在上面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在近半年前发出的简短暂别的公告。
虽然每天都是这种忙忙碌碌的状态,但也一直在朝着自己设定的目标前进。
这种将未来和人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的踏实感,让宋南昭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离开时方是深秋,回来时已是冬季。
贺涔在这年的最后一个月里,给股东们交上了一份完美答卷,随后便将手头剩余工作全部分了出去,推掉所有的商会应酬,开启了来之不易的休假。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特地捎了件南昭的羽绒服,驱车去机场接人。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宋南昭外边只罩了件咖色薄款风衣,敞开着怀,露出里面没什么厚度的浅色针织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