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灵牌——”
“师父云游前自己立的,说他要是没回来,逢年过节就让我们就对着这个磕头,当问安。”
清也:“”
云凌霜:“不是忽悠你,看到灵牌上的光点没?那是师父的灵识,他真能听见,只不过能不能回应就不一定了。”
听她这么说,清也环视了一圈,果然发现灵牌与灵牌之间是不同的,有的如云凌霜所说的那样,闪着微光,有的则完全寂灭。
清也难得错愕,凌霄宗内算上她也就四个弟子,而带有灵识的灵牌却不在少数,这些人都不管事的吗?
清也这么想也这么问了,云凌霜不好意思道:“其实凌霄宗这么多长辈,我只见过师父一人,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那师父呢?师父也不回来吗?”清也只觉匪夷所思。
哪有把孩子独自丢在家,自己跑出去玩的。
“前几年还会传音过来,现在不知道了。”云凌霜无奈。
“前几年是多久?”
“大概五年前?”云凌霜不确定。
清也有些生气了。
凡人寿元有限,即便成了修士,也只不过多了几百年的寿命,不修行一样会老死,哪禁得起如此耽搁。
“师祖在哪?”清也淡声,表情有点冷。
“你正前方就是了。”
清也愤愤抬眼,只见香案正上方悬着一幅画像,画卷边缘泛黄,大概有些年头。
画中人卧于月下松林,姿态豪放,腰间挂着个紫玉葫芦,却只有背影,不见真容。
“师祖尊号妙玄真人,他不喜入画,故而只留有背影。”云凌霜注视着面前的画像,语气悠远感慨,“传言他老人家一生恣意纵情,飞升时都是踏月而歌,极为洒脱。”
清也轻嗤。
这种整天不干正事,只知道挂个葫芦吟风弄月的飞升散仙天界不知道有多少,来混日子罢了。
“那仙君呢?”清也语气不自觉带上鄙夷。
弟子尚且如此,点化他的仙君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所谓臭味相投,便是如此。
呵呵。
不料云凌霜却挺直了腰杆,颇为自豪道:“点化师祖的,乃是天界第一战神,玉霄仙君!”
清也差点岔气,惊恐地望着她:“你说谁?”
玉霄,这不是她的尊号吗?
“淡定淡定,”云凌霜从容地拍拍她的肩,“我们作为玉霄仙君的半个徒孙,要有格调。”
清也不愿意相信。
她绝对不可能带出如此落魄的门派,绝对不!
“师祖是不是搞错了?”清也艰难道,“我听说玉霄她很忙的,应该没时间下凡来点化人。”
云凌霜从案台上抽出敬香,闻言瞥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神仙们的事,你上哪听说去。”
“我”
清也一噎,脱口道,“那万一我就是玉霄呢?”
云凌霜分香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师妹,你好土。”
清也:“?”
“冒充玉霄仙君转世那都是上一辈人玩的东西了,你要装也装个时兴些的。”云凌霜嫌弃地说。
清也又是一疑:“为什么是转世?”
“你看你,连怎么装都没弄明白,还想来捉弄师姐?”
云凌霜佯装恼怒,刮了下她的鼻尖,把分好的香塞到她手里,“好了,不要闹了,仙君的神龛在内室,先随我去拜她。”
清也一看手里的敬香数量,脚步陡然一滞。
五支。
依照供奉之礼,三为创生,五为安魂,意在对照阴阳五行。
五支香,通常只会在祭祀陨落仙人时用。
加上云凌霜口中的转世,一个极为震撼的念头逐渐在清也脑中成形。
她反拽住云凌霜的手,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玉霄仙君,陨落了?”
“是啊。”
提及玉霄,云凌霜神情显出少有的肃穆:“都是千年前的事了,仙君飞升之时没扛过九天玄雷,就此仙陨。”
清也兴奋地连呼吸都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