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玄积极发挥心腹应有的情绪价值,三两步将秦疏按坐在椅上,顺手奉上一盏茶:“殿下莫急,您先喝口茶,我帮您探问看看就是了。”
任玄第一个联系的,还是肖景休。
肖景休这人吧,能从底层一路爬到如今的位置,靠的不是勋贵出身,也不是人脉背景,而是秦疏一手提拔。对他而言,秦疏就是天,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太阳。
而秦疏那种多疑性子,偏偏还吃他这一套。孤臣嘛,不会结党营私,干净得很,最合天子的心意。
所以,这一次肖景休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把秦疏放在最优先的位置,反而偏袒陆溪云,在任玄看来,多少……是有点违背他做人原则的。
搞死狗皇帝:[老肖,你什么情况?!怕得罪陆溪云,不帮秦疏做事,你脑子坏了?!]
独木难成林:「……」
望月归人:「???老肖你行啊!什么时候学的这么高的觉悟?!!」
独木难成林:「……」
独木难成林:「前日被那恶鬼缠上,为了帮我定神,世子动了经世册,邪染扩到了腕上,要在黄阁城多休整几日,不想给殿下知道。」
任玄啧上一声:「恶鬼?什么意思?」
独木难成林:「不清楚,世子说是故弄玄虚的东西。可能是被前段时间,南王府上为乱的那厮报复了。」
大乾第一孤忠:[啧,老肖你就这么轻易被陆溪云收买了?!你可是殿下的孤臣!你的信仰呢?!忠诚呢?!]
独木难成林:「……」
独木难成林:「我只是……不想让殿下担心。」
任玄看的挑眉,好好好,浑身上下,就剩下嘴还是硬的。
好家伙,秦疏的心腹,又双叒叕少一个。
作为老板仅剩的心腹,任将军贴心的报喜不报忧:“殿下,我问过了,没什么事。世子就是懒得理您。”
秦疏放下茶盏,冷眼看他,目光冷飕飕的。
任玄无奈,他重新斟上一杯热茶,递过去:“殿下,我说句不中听的?”
秦疏挑眉,目光如刀:“你哪句是中听的?”
任玄立刻顺坡下驴,理直气壮:“那我就更没心理负担了。”
他换了副“我都是为你好”的口气:“您护得太紧了,反倒适得其反。”
他拿指节敲敲桌檐:“一个肖景休明里盯着,暗里还藏个裴既明。这搁谁身上,心里都得犯点脾气。陆溪云向来不喜拘束,您这样钳着他,他断个云影都算是给您留脸面了。”
他故意逗秦疏:“殿下若实在不甘,我替你休书一封如何?开头就写:‘本王知错,望君海涵’,保管世子一看就心软。说不定世子就愿意理你了。”
秦疏眼角微抽,顺手就抄起了桌上的茶盏,作势要砸。
任玄及时躲开,笑嘻嘻打趣:“欸欸,我这可全是出于忠心!啧,忠言逆耳,忠臣难为啊——”
秦疏气结:“忠你个头!”
那皇子身上
屋里,秦疏与任玄二人你来我往、正打着嘴仗,屋外忽有风声一晃。
下一息,一道黑影悄然落入廊下,手指轻敲窗棂两下。
秦疏眉头微蹙,动作一顿,语气一收:“进来。”
门扉轻响,那暗卫掠入屋中,目光却在秦疏与任玄之间停了一瞬。
显然对夜半三更,任玄人在秦疏屋中,有些讶异。
但他很快收起神色,抱拳一礼:“殿下,任将军。”
“半刻前,附近几个盯哨的兄弟,被人打昏。”
他顿了顿,如实道:“方才清点府中,确认——白日那名偃师、韩承烈、肖景渊三人,皆不见了。”
···
时间退到半刻钟之前。
天未亮,苍穹如泼墨压顶。
一道身影无声踏入韩承烈的房间。
方存拂了拂衣袖,开口便直入要旨:“任玄夜里提到的那四个符文,我解出来了。”
韩承烈身形微顿,神情收敛,未语,只静静凝视他,等待下文。
方存嗓音低沉,语气冷峻:“是大乾龙脉。”
他话锋一转:“皇城中的皇陵,正好是一处封脉之地。”
方存目光森冷,讥诮而锐利:“韩将军,你觉得,无论是秦宣,还是秦疏,他们二人,哪个会允许你我动皇陵,刨他们的祖坟?”
他冷笑一声,语调缓而不轻:“肖景渊的命,在他们眼里,哪有那么重要?”
韩承烈沉默良久,眸中却是一片沉凝无波:“……你有几分把握?”
方存不假思索,语气沉定:“我以符源唤应龙脉开阵,万无一失。”
他没有说“或许”“应该”——
他只说万无一失。
韩承烈望他一眼,目中不见多余情绪。
短短一字,落地如钉:“走。”
天色尚未破晓。
封闭百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