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身上。
姜渔:“……”
算了,勉强也能睡。
两人听着银杏树沙沙的声响,身披星光,如此相依而眠。
……
姜渔是被用力晃醒的。
以前在姜府,她上课睡过头,连翘也会晃她,不过是轻轻的、温柔的晃。
这般毫不吝惜,跟晃仇人似的手法,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姜渔一下子清醒,麻木地睁眼。
傅渊提起她,上了马背,姜渔恍恍惚惚。
“我们这就回去吗?”
让她再睡会啊!
傅渊却说:“不,再等等。”
等什么?
姜渔迷蒙地望着远处,直至深色天际泛起鱼肚白,她才意识到,他是要让她看完日出。
于是她安静下来,头抵着他胸膛,随他一同望着天边。
那披风依然落到她身上,将她完全包裹住,抵挡了清晨山雾。
在他为她盖好披风,放开手时,她忽然自言自语:“其实昨晚在姜府,我没有很高兴。”
“因为姜麟拆走了娘亲给我做的秋千,我真的很喜欢那个秋千。”
她说:“我再也不要回去了。”
傅渊说:“好。”
须臾,他又道:“太阳出来了。”
是啊,太阳出来了。
一轮圆日跃出地平线,染红了半边苍穹。
万丈光芒顷刻泼洒而下。宛若天工挥毫,以光为墨,漫过沉睡的山峦,漫过寂静的原野,最终浩荡地漫过整座长安城。
光之所及,万物苏醒。
傅渊的下巴搁在她头上,手臂圈在她身前。
谁都没有再说话。
日出之后,傅渊带她打道回府。
马儿不疾不徐走到王府门口,身后传出叫卖的声音。
姜渔回头,早市渐起人烟,小贩们鱼贯而出,各种铺面蒸腾着袅袅烟火气。
行人或匆忙或漫步,百姓们撑开窗户,迎接清晨的阳光。
姜渔微微一笑。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