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骤然亮起,中央浮现出一个正在充电的图标。
整整五年没开机没充电,居然还能用。
卫亭夏心里五味杂陈,盯着手机屏幕上磨损的痕迹看了很久,等0188提示他燕信风离开书房,他才从思绪中挣脱出来,将手机重新放回黑色匣子中。
[不看看吗?]0188问。
“还不到看的时候。”
当年他离开,只带走了手机和戒指,燕信风想联系他,只能通过这部手机。
那是主角最痛苦最挣扎又最无可奈何的一段时间,爱人的离去必然会带来无法细数的伤痛,卫亭夏不确定自己在看完那些未接通话和信息后,还能保持心态的平稳。
或许等到快死的时候就能看了吧。
他没有告诉0188这些所思所想,快速平静地处理好现场痕迹以后,卫亭夏来到餐厅,刚好和坐在餐桌前的燕信风对上目光。
“怎么了?”他问。
“没事,”燕信风摇头,“只是觉得你好像对合作很感兴趣。”
“没有的事情。”
卫亭夏坐在他对面,咧嘴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对一个来自北欧且未开化的愚蠢家族的掌权人感兴趣?”
哇偶。
燕信风缓缓放下筷子。他第一次见卫亭夏这么刺挠人,非常刻薄。
“我为我以前的不满向你道歉,”他轻声说,“我太不知足了。”
竟然因为卫亭夏说他的钱是破钱就生气,太没有肚量和眼力,竟然没发现自己的新婚丈夫已经嘴下留情。
而卫亭夏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大少爷总是不满,如果两个人中一定要有一个人扮演妻子的角色,那肯定是燕信风,跟谁上谁下没关系。
不过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于是卫亭夏也顺势放轻声音:“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欣慰。”
燕信风点点头,随即追问:“你还这样说过别人吗?”
“没有,”卫亭夏摇头,挖了一勺土豆泥到自己盘里,顺手还给燕信风夹了点青豆,“但我经常在心里这么想。”
0188作证他说的是真的,卫亭夏经常会在心里破口大骂,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燕信风:“这样说过我吗?”
卫亭夏摇头:“没有。”
对着燕信风,他通常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不憋着。
燕信风满意了,他松了口气,眼神愈发温柔,看向卫亭夏时仿佛漾着柔柔的春光。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这话太肉麻,燕信风说不出口,只是水一般地望着卫亭夏。
卫亭夏不明所以,但燕信风这眼神让他很受用,跟看皇帝似的。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决定让这状态多持续一会儿。
饭后,燕信风重回书房工作。落座前,他先给鲁昭拨了个电话。
电话刚通,不等鲁昭出声,燕信风抢先道:
“他心里有我。”
“啥?”
“他可能说你是个被家里养坏、成天嘻嘻哈哈没脑子的愚蠢经理,却只会叫我‘大少爷’。”
“你是不是趁机骂我?”鲁昭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而且按卫亭夏那调调,我没听出‘大少爷’哪里好听了。”
“显然比愚蠢经理好听多了,”燕信风斩钉截铁,“他心里一定有我。”
“你疯了。”鲁昭得出结论,“虽然搞不清是被气疯的还是高兴疯的,总之你现在不正常。”
燕信风不肯承认,他觉得自己正常得很,鲁昭纯粹是因为无法得到一个更好的评价所以心生怨怼,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挂断电话,燕信风的心情诡异地高涨起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愉悦感,继续研究此次前来谈判的负责人资料。
安德·艾森霍奇,北欧艾森霍奇家族目前的掌权人。母亲名为爱丽特·艾森霍奇,父亲身份不详,但从安德鲜明的面貌特征来看,其父无疑是东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