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风暴而惶恐不安。嫂子在外面等着,这个认知让她稍微安心了些。嫂子总是有办法的,嫂子在,好像天就塌不下来。
她仔细洗了手,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衫,深呼吸几次,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至少别一出去就让嫂子担心。做好了心理建设,她才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洗手间外的化妆等候区,灯光依旧明亮柔和,尤校雯的目光习惯性地投向刚才薛宜坐着的那个角落。
丝绒长凳上空空如也。
她愣了一下,脚步顿住。眼睛快速扫过周围。那几个装着婴儿衣物和用品、颜色鲜亮的购物袋,还好好地放在长凳的一端,甚至摆放的位置都和她进去时差不多。可是,薛宜不在。
“嫂子?”尤校雯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区域里显得有些突兀。
没有回应。
她心头掠过一丝困惑,但没太在意,或许嫂子也去洗手间了?或者等得无聊,去旁边溜达一下,但手机和包应该会带着啊。她走过去,目光落在长凳上,薛宜那个她认得的手提包,并不在旁边。
尤校雯微微蹙眉,转身走向另一侧的女洗手间入口,提高声音又喊了两声:“嫂子?珠珠姐?你在里面吗?”
回答她的,只有洗手间内部轻微的回音,和水龙头未拧紧的、规律而空洞的滴水声。一种莫名的、细微的不安,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脊背。
她走回长凳边,目光再次落在那堆购物袋上。嫂子绝不会不打招呼就丢下这些东西和她离开,尤其在她刚得知自己怀孕、情绪不稳的情况下。这不符合薛宜的性格,更不符合她对家人的态度。
心跳,开始不自觉地加快。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因为突如其来的心慌而有些发凉。找到薛宜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
忙音在耳边规律地响着,每一声都敲在她逐渐加速的心跳上。她环顾四周,耳朵努力捕捉着任何可能的、熟悉的手机铃声。
没有。
等等。
就在电话即将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的前一秒,一阵极其微弱、闷闷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盖住的手机震动声,夹杂着隐约的默认铃声旋律,从很近的地方……传了过来?
尤校雯的呼吸屏住了。她拿着手机,僵硬地转动脖颈,寻找声源。那声音太闷,太不真切,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
“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自动挂断了。
她不死心,再次重拨。
“嘟……嘟……”
这一次,她凝神细听。那闷闷的震动和铃声……似乎……是从长凳旁边,那个嵌在墙体内、带着不锈钢翻盖的垃圾桶里传出来的?
这个念头荒谬得让她自己都想摇头否定。怎么可能?
但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挂断电话,再次重拨,同时一步一步,带着一种近乎梦游般的迟缓,走向那个垃圾桶。越靠近,那从桶内传出的、被金属和垃圾阻隔而变形的震动嗡鸣声,就越清晰。
不……不可能……
尤校雯的手指颤抖着,伸向冰冷的垃圾桶翻盖。金属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盖子被掀开。
里面是干净的垃圾袋,没有多少杂物。而在空荡荡的袋底,一个熟悉的手机壳,包裹着屏幕已经碎裂、但仍在执着震动的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的亮光,在昏暗的桶内,映出一小片惨白的光晕。
正是薛宜的手机。
“嗡——嗡——嗡——”
震动声此刻无比清晰,像重锤,一下,一下,狠狠砸在尤校雯的耳膜上,砸得她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嫂子……手机……垃圾桶……
正常人,绝不会把自己随身必备、装着无数重要信息和联系方式的手机,扔进公共垃圾桶!更不会在手机明明还在响的情况下,弃之不顾,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冰冷而恐怖的认知,如同兜头浇下的冰水,瞬间浸透了她全身每一个细胞,让她四肢百骸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绑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