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了,停车场本就不甚明亮的光线被尽数隔绝在外。
虞峥嵘没开顶灯,眼前虞晚桐眼中的光芒已经够亮了,烫得他喉咙都有些发干,急需吸吮一点熟悉的冰凉湿润,压一压心头的火气。
他伸手盖住了虞晚桐的眼睛,吻了下去。
虞晚桐的眼睛还未适应车中的昏暗,虞峥嵘的手掌就已经覆了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也压住了她的睫毛。
即便在冬日,哥哥的手掌也是温热的,只有指尖带着些许凉意,就像蹭在脸上的雪花,很快也被体温捂得温热潮湿起来,虞晚桐下意识颤了颤睫毛,像蝴蝶扇动翅膀,而她再熟悉不过的,属于哥哥的气息,被卷起的风送到她的鼻端,侵占她的唇瓣。
和往日急功近利的强势掠夺不同,虞晚桐只觉得今日的哥哥,在亲吻的节奏上特别慢,也特别得缠人。
他吻她的唇,像吸吮糖果那样吮她的下唇,但含进嘴里的唇瓣却一点也不曾吐出来,像蚕咬桑叶似的一点点往前蚕食,而当整片下唇被他摄入口中后,灵活的舌尖就贴了上来,一边吮吸下唇,一边沿着虞晚桐微张的唇向内侵蚀,去卷她的舌,去抵弄她的上颚,将她口中泌出的每一点津液都吞吃下去。
虞晚桐只觉得自己的唇被哥哥被吮得发烫,背后也冒出一点烧灼的热意。
越野车的后座并不狭窄,但被哥哥圈在双臂之间的虞晚桐,却感觉出了一种热意蒸人的逼仄。
无论她的头偏向哪一侧,都躲不过哥哥的气息,无论她的肢体想要如何改变动作,都必定与虞峥嵘青筋博起的手臂、发力绷紧的胸、腹肌肉,中的任何一处相贴。
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虞晚桐不知道哥哥吻了多久,也不知道他还要吻多久,或许是因为哥哥今日专逮着她下唇祸祸,把她的唇都吸吮得有些刺刺的痛痒的缘故,虞晚桐只觉得这个吻格外漫长。
“哥…时间……”
虞晚桐还记得林珝让张琰来接她事情,也知道她和哥哥并没有太多时间。
她从接吻的空当中挤出一声求饶的低喘,虞峥嵘这才像是恍然惊觉一般松开了她的唇,舌尖在她温度火热的唇上最后轻舔了一下,带着安抚和恋恋不舍。
虞晚桐推了推他,虞峥嵘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闷闷地喊了一声:
“桐桐。”
虞晚桐含糊地嗯了一声——她嘴疼,不想应。
虞峥嵘拥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我好想你。”
虞晚桐发现他喊的是桐桐而不是宝宝。
她突然想起虞峥嵘最近喊的似乎都是桐桐,而不是宝宝,哪怕现在这种两人肢体想贴,浓情蜜意的时刻,虞峥嵘脱口而出的也是“桐桐”。
上学的时候太忙了,虞晚桐没注意,只觉得一切如常,但此刻她忽然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
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明面上看只是称呼选择上的小小改变,但实质透露出的信息却说明:
虞峥嵘最近思考他们作为兄妹的关系的频次远远超过他思考他们作为爱人的关系。
虽然有林珝施加的外界强压,但虞晚桐从来不担心哥哥会退,她担心的是哥哥会缩,缩回到那个什么都由他自己扛,什么都藏在自己心里,宁可用剪刀扎自己,凌晨在阳台抽三小时烟也不愿意对她袒露一点柔软的乌龟样子。
她从来没恨过哥哥近乎懦弱的道德感,但她从来都讨厌哥哥近乎自负的责任感。
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他扛,好像天塌下来他扛不住了都还要扛。
但她已经是他的月亮了,他的天也是她的天,她不许他再一个人去扛这片天。
虞晚桐按捺下心底的探究欲,伸手搂住虞峥嵘的脖子,扬起脸,在他唇上用力地“啵”了一口,声音带着笑意,依然轻快,带着点小女儿家撒娇的绵软:
“不亲了,先回家。待会儿嘴肿了妈要生气了。”
林珝可能有的大发雷霆,被虞晚桐一句“妈要生气了”轻描淡写地带过,虞峥嵘却不会不知道这背后真实的分量。
他留恋地嗅了嗅虞晚桐颈侧的甜香,然后才起身,拉开车门,去往驾驶座。
虞晚桐同样下车,把位置换成了副驾驶,然后才发现手机里有一条张琰发的消息。
【琰:“我在停车场。”】
结合林珝的通知短信和哥哥来接她的事实,虞晚桐一秒就猜出了张琰发这条短信的原因。
虞峥嵘发车前瞥了她一眼,见虞晚桐对着手机露出浅浅一点笑,问道:
“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虞晚桐弯了弯眼,“在看张琰的‘工作留痕’。”
虞峥嵘也笑了,就一声,虽然短促,但是是真实的笑。
“他一向精明。”
虞峥嵘开车到家的时候,跟在后面的张琰也到了,三个人一同离开地下车库,如果没有一路都盯着,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