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起来。她的脸色恢復了些许红润,只是眼神依旧慌张。
她抓住柳小风的手,急切地问:“哥,箏儿和雄儿呢?”
柳小风的脸瞬间僵住,低下了头,不敢看她。
南宫燕的心一沉,发疯似的衝下牀,向两个孩子的卧房跑去。
苏清宴紧随其后。
屋内,两个孩子静静地躺在牀上,脸色比南宫燕刚纔还要煞白,是一种死寂的白。
苏清宴伸手,探向了他们的鼻息,又搭上了他们的脉门。
没有呼吸。
没有脉搏。
以前的他们,是活死人,尚有心跳与呼吸。现在,连这一点微弱的生机都彻底断绝了。
“笑!氏!兄!弟!”
苏清宴的拳头攥得发白,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烧。这两个畜生,连两个活死人都不放过!
南宫燕却扑在牀边,握着孩子们冰冷的手,兀自呼唤着,她不信,她不愿信。
苏清宴看着她的背影,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烙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小风看到妹妹的模样,心如刀割,正要上前说出真相。
苏清宴一把将他拽出了门外。
“你要干什么?”苏清宴低吼。
“告诉她!牧箏和牧雄死了啊!”柳小风红着眼道。
“你脑子有病?”苏清宴的声音冷酷无情,“你就这么告诉她?你想让她跟着一起去死吗?”
“那怎么办?总有一天会发现的!”
“小风,”苏清宴的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把你妹妹叫出来,说我要给牧箏牧雄看看。”
“姐夫,你想干什么?”
“别问,叫她出来。”
苏清宴转头,对身旁的刘宗剑道:“宗剑,等会你和我进屋帮忙。”
刘宗剑点头:“好的,石大哥。”
等南宫燕被柳小风半劝半拉地带出房间,苏清宴和刘宗剑立刻进屋,反手将门紧紧关上。
“把他们扶起来。”苏清宴命令道。
刘宗剑依言照做。
苏清宴捏开孩子的嘴,将朱雀散倒了进去,又对刘宗剑道:“拿水来。”
水来了。苏清宴运起内力,将水混着朱雀散,一起灌进了两个孩子的肚中。
刘宗剑看得目瞪口呆:“石大哥……你这样……他们就能活?”
“谁说要救活他们?”苏清宴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是要他们的尸身暂时不腐。”
“石大哥,现在告诉她和以后告诉她,不都一样痛?还不如早点让她知道。”
“你怎和小风一个脑子!”苏清宴低斥道,“她刚受了重创,又服下我的药,这几日绝不能伤心过度!现在告诉她这个打击,她能承受得住?等药力在她体内彻底化开,稳住了她的心脉,再告诉她,不是更好?”
刘宗剑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一切弄妥,苏清宴和刘宗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南宫燕期盼又恐惧的眼神。
门内,是两个永远不会再醒来的孩子,和一个冰冷的祕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