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蠢货!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齐声咬牙切齿,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骂声,不知是在骂江晚,还是在骂曾经被蒙在鼓里的自己。
&esp;&esp;齐父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失望更深,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esp;&esp;纵横商海半生,他见过太多风浪,却没想到临了还要为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收拾烂摊子。
&esp;&esp;他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什么脏东西:“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重要的是,纳兰羽要一个交代,要我们齐家的态度。”
&esp;&esp;“态度……”齐声喃喃重复,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爸,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处理,绝不会再让她影响到齐家半分。”
&esp;&esp;“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齐父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目光却锐利如刀,紧紧锁在儿子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esp;&esp;齐声被父亲看得心头一凛,那股刚刚升起的狠厉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漏掉大半。
&esp;&esp;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显得沉稳可靠:“我……我会和她断得干干净净,让她离开京都,不,离开国内,保证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您和纳兰家面前。之前答应给她的那些资源,全部收回,并让合作方找她要赔偿,她参演的那些剧,我立刻让人去处理,能换脸的换脸。”
&esp;&esp;“然后呢?”齐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让齐声刚刚组织起来的言辞显得苍白无力。
&esp;&esp;“然后?”齐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道,“然后……然后她就在国外自生自灭,再也跟我们齐家没关系了,这还不够吗?”
&esp;&esp;“不够。”
&esp;&esp;齐父的声音极轻,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齐声的心上。
&esp;&esp;他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齐声,看着窗外庭院里在夜色中摇曳的树影,声音沉缓,“你手上,不是有拿捏这个女人的一些东西吗?”
&esp;&esp;齐声愣住,怔怔抬眸看向父亲的方向,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esp;&esp;他当然有拿捏住江晚的东西,那些东西无非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裸身照片和他与她翻云覆雨时拍下的私密视频。
&esp;&esp;当初存着这些东西,不过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为了防止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日后分开时纠缠不休,留个牵制的把柄罢了。
&esp;&esp;他从未想过,这些阴私的东西,有朝一日会被父亲这般直白地戳破,摊在明面上。
&esp;&esp;齐父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儿子瞬间的僵硬和沉默,他这个儿子,玩弄女人向来都是那几套,留点“纪念”以防万一,是意料之中的事。
&esp;&esp;“您……您是说……”齐声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
&esp;&esp;“那些东西,”齐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放出去。”
&esp;&esp;“爸,这……这会不会太狠了?”齐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她毕竟给我生了个儿子。”
&esp;&esp;“你这辈子是只能生一个吗?”
&esp;&esp;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齐声脸上,让他瞬间清醒,也让他心底那点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不忍,彻底烟消云散。
&esp;&esp;是啊,他齐声,是齐家的少爷,怎么会缺女人?怎么会缺孩子?
&esp;&esp;江晚,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不过是运气好,怀上了,生下来了而已。
&esp;&esp;只要他想,多少女人排着队想给他生孩子。
&esp;&esp;“我明白了,爸。”
&esp;&esp;齐父叹了口气,“那孩子是齐家的血脉,和你那个女人没有半分关系。从今天起,不许再提她是孩子生母这件事,也不许让孩子知道有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母亲。”
&esp;&esp;齐声:“好。”
&esp;&esp;夜色渐深,齐家的宅邸在黑暗中静静伫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esp;&esp;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被奢华却冰冷的酒店房间遗弃的江晚,刚刚回到自己冰冷的公寓。
&esp;&esp;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尽快见到孩子,如何利用他为自己争到利益。
&esp;&esp;她丝毫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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