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敲打整个齐家,警告他们管教不严,连累家族。
&esp;&esp;“因为她?”齐声的脑子“嗡”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esp;&esp;江晚?
&esp;&esp;那个攀附他,在床上有点用处,除了生了个孩子之外几乎一无是处的女人?她怎么会惹到纳兰羽那样的人物?
&esp;&esp;他猛地想起之前在酒店套房里,江晚得知广电压剧消息时,那副惊恐万状的模样,以及她声泪俱下,口口声声说不知道得罪了谁的辩白。
&esp;&esp;当时他虽有疑虑,但到底被她的眼泪和身体迷惑,以为她只是运气不好,或者无意中卷入了什么风波。
&esp;&esp;“胡氏集团被纳兰家收购的事,你总听说过吧?”齐父看着齐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凝重,仿佛在陈述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事实,“偌大的一个集团,只用了一个星期,就被纳兰家吞得骨头都不剩。胡家的下场,你难道没看到?”
&esp;&esp;那个胡老爷子,也算是个人物,只可惜集团内斗耗空了元气,又不知怎么惹恼了纳兰羽,偌大的基业,顷刻间便土崩瓦解。
&esp;&esp;现在能拿着仅剩一点的股份分红,苟延残喘,已是纳兰羽手下留情,网开一面了。否则,以纳兰羽的手段,胡家人早就该在京都销声匿迹了。
&esp;&esp;齐父的话,像一块沉重的冰,压在齐声心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esp;&esp;胡家的例子,他当然知道。
&esp;&esp;那曾经也是京都排得上号的家族,如今却成了圈内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esp;&esp;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种命运会以这种方式,悬在齐家,悬在他自己的头顶。
&esp;&esp;“爸……我……”齐声的声音干涩,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我不知道江晚她……”
&esp;&esp;“我让你大姐去打听了,”齐父打断他,语气沉缓,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胡老爷子的女儿是你那个女人的好友,这俩人和……”
&esp;&esp;齐父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这俩人和纳兰家的那个养女纳兰月瑄,似乎有过节,曾对她动过些不干净的手脚。”
&esp;&esp;“你大姐从旁打听来的消息,未必准确,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纳兰月瑄二十年前是纳兰家的女儿,现在更是纳兰羽的妻子。如果这两人没对她做过什么,那纳兰羽何至于连敲带打,将整个齐家都牵连进来?”
&esp;&esp;纳兰月瑄,齐父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命运真是好,一场命运的交错让她当年和纳兰家的亲生儿子互换了身世。
&esp;&esp;本该与上流圈子有着天大差距的她,一朝跃入云端,成了纳兰家捧在掌心的大小姐。
&esp;&esp;后来真相大白,亲生儿子寻回来时,也没被赶出家门,甚至在后来和纳兰家的亲生儿子,也就是纳兰羽,结婚生了子。
&esp;&esp;这际遇,这福分,真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esp;&esp;纳兰一家放在心尖上的人,旁人别说动,就是多看几眼,恐怕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esp;&esp;如今倒好,他这不争气的儿子招惹的女人,竟敢伙同他人,对纳兰月瑄下黑手?
&esp;&esp;这简直是虎口拔牙,不知死活。
&esp;&esp;纳兰月瑄……
&esp;&esp;这个名字,让齐声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他。混杂着久远记忆里,甚至直到现在还残留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以及此刻被纳兰家警告齐家,如坠冰窟的恐惧。
&esp;&esp;那个在他少年时期,曾惊鸿一瞥,就让他念念不忘,却又高不可攀,最终成为他心底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女孩。
&esp;&esp;即便后来她身份变换,成了纳兰家的养女,那份遥不可及的感觉也未曾改变,反而因为纳兰家的权势,更添了几分敬畏。
&esp;&esp;齐声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烂人,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仗着家世胡作非为。
&esp;&esp;他对纳兰月瑄那点见不得光的念想,连他自己都清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亵渎。
&esp;&esp;所以,喜欢归喜欢,但从没想过要去追求她。因为,他早烂透根了,也离不开肉体上的那些满足心理的手段。
&esp;&esp;可他万万没想到,江晚那个贱人,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去碰他连肖想都觉得是亵渎的人?!
&esp;&esp;一股混杂着暴怒,后怕和被愚弄的羞愤,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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